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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偏偏這時候低頭飲茶,就是看不見賈赦的暗示。
人家就提一句話而已,非要以此做依據張口夸贊人家有品質,未免太假了。
燁霖別有意味地感受著賈赦的贊美,轉而斜眸瞧賈璉那孩子,倒是比他爹穩重實在些,樣子也好。今日見面若非是王妃再三建議,他斷然是不會同意的。本以為只是走個過場,可而今他對賈璉這孩子還真感興趣了。只是榮府而今的情況可不比從前了,他這樣的身份背景配自己的小女兒,實在是……真糾結!
燁霖正猶豫間,太妃那邊就派人傳話來了,說是聽說賈赦父子來了,送些南邊新鮮的果子來。實則,老太妃是在暗示禮郡王快點帶人去見她。
燁霖無法,只好帶著賈赦父子去拜見太妃。
老太妃坐在上首位,滿頭白發,一張方圓臉笑起來滿是富貴之相。她高興地見過賈赦之后,就一直把目光落在賈璉身上。
嘖嘖,別的不說,這副皮相是頂好的;以她家寶貝芯兒的眼光,絕對瞧得上。
太妃意外地滿意點點頭,特意留他與自己的兩個孫兒在屋里坐,倒把賈赦、燁霖二人打發去了。左右有邢氏在這里做家長,礙不著什么。
邢氏謹慎的坐在那兒,一直緊張的手心出汗,看家賈璉在,總算稍松了口氣。
禮郡王有兩個兒子,世子瑾白,次子瑾青。倆孩子都比賈璉小,十一二歲上下,面容上稚氣未脫,但行止卻有些老氣穩重。倆人見賈璉來了,便圍上來問了賈璉許多問題。賈璉只是言語簡潔地一一作答,絲毫沒有與趨炎附勢或是討好之意。
瑾白最后上下打量賈璉一通,轉而使眼色給瑾青。瑾青便悄然退下,片刻之后,便有人來報說禮郡王妃來了。
賈璉正回答太妃的問話,聞言起身,隨即便見一衣著繁麗貴氣的中年婦人攜一年輕姑娘進門。賈璉垂首候命,只能用余光略微瞟見那個姑娘的身姿,走起路來很是輕盈。
“媳婦兒來遲了,”禮郡王妃張氏給太妃見了禮,轉而看向賈璉,讓他免禮。
靜芯徑直奔向太妃身邊,請了安,便乖巧地站在太妃身邊,暗中打量屋內這位陌生的俊朗少年。有些不茍言笑,但看起來倒挺正派,聽說他喜歡務農,還以為他會曬得像個老農民。可見了之后,倒是一點都看不出他是個務農的人。
太妃笑著與賈璉引薦她的寶貝孫女兒靜芯。
賈璉這才算看她一眼,穿著一身牡丹飛蝶洋縐裙,湖藍上衫,對襟上繡著的精致小花樣但看不太清。氣質沉靜,眉眼中略帶靈動俏皮,至于五官具體什么樣,沒細看。
畢竟這是在古代,當著一大家子人的面兒,賈璉總不好一直盯著人家看,況且這門親事本就不是很靠譜。他掃一眼也就罷了,仔細形容不出來,只是有個大概的感覺,模樣是很清麗秀美的,叫人瞧著舒服。
第28章 和諧郡王家
一屋子的女眷和孩子,賈璉不便久留,隨后就告退,應邀在前院與禮郡王、賈赦一起吃酒。
席間,禮郡王略微提了提女兒靜芯的性情,“她小時候大家都說頑皮地跟猴兒一樣,沒人架得住她。偏本王就覺得她性情好,跟本王最像,只恨她生錯了性別,不然本王非得把世子之位讓給她坐!”
“王爺您這般說,就不怕世子爺傷心?”賈赦喝得微醺,有些放開了,開玩笑道。
“不怕,那混小子沒出息,還怕我說?”禮郡王燁霖說罷,略微瞟一眼賈璉,舉杯和賈璉喝,“那小子不像你,你還有些出息的。”
“王爺莫要說笑了,世子爺勤奮好學是遠近聞名的,晚輩像他那么大的時候還在和稀泥呢,況且而今晚輩務農的事兒不知招了多少人的笑話。”賈璉想想自己十一二歲的時候,是真喜歡和泥玩,后來就慢慢喜歡上了在泥上種東西。
“那是他們眼瞎!我瞧著務農挺好,瞧瞧這滿桌子入口的東西,哪一樣不是你們的功勞。我跟你說,別聽那些碎嘴清高的文人瞎叨叨,他們就是閑得出屁,整天不去干實事,還叨咕咱們這些努力干活的。本王當年外放去福建的時候,也被皇子兄弟們笑話呢,本王就從沒將那些狗屁掛在心上。”禮郡王喝得臉頰微紅,話更多了,還要人上碗,要跟賈璉大碗喝。
“沖本王的肺腑之言,你得自干三碗。”燁霖嗆話道。
賈赦瞧著這比巴掌還大的碗口,有點擔心。璉兒這孩子看起來文文弱弱地,那小身板子哪受得住這等酒量。賈赦剛要勸,賈璉就干脆地端起碗,接連喝了三碗。
賈赦一臉震驚。自個兒兒子的酒量他可清楚得很,一壺下肚估計也就醉的差不多了。這三大碗,差不多就是三壺酒了,賈璉喝完不得醉死啊?
燁霖對于賈璉的豪爽很意外,卻喜歡得緊,直拍手較好。
賈璉喝罷,讓丫鬟繼續滿上,端起來沖著禮郡王,“王爺,晚輩敬您。”
“好好好。”
燁霖見賈璉酒量不錯,還是個性情中人,高興地一碗干了。喝完之后他還覺得不過癮,吩咐丫鬟繼續滿上,繼續喝。
賈璉也沒客氣,舉碗應和。
倆人你一碗我一碗,眨眼間干了一大壇酒,把賈赦都嚇驚了。在賈赦眼里,這倆人已經不是人了,就是酒桶!
賈赦傻盯著賈璉還沒回過味兒來,什么時候他兒子這樣能喝了?
“好酒,好酒,喝……喝……”燁霖最后醉得伏在桌上,完全沒形態了,還舉著碗高呼要喝。
賈璉命丫鬟準備濃茶來,漱口之后,方喝了兩碗茶下肚。
燁霖醉醺醺的閉著眼,哼哼兩聲,口里低聲嘟囔著一些叫人聽不懂的話。
賈璉抬眼掃一圈屋里的丫鬟們,個個都沒有要攙扶燁霖離開的意思,轉而看向賈赦。
賈赦反應半天,才搓著下巴對丫鬟們道:“呃,這個,你們王爺喝醉了,這可如何是好?”
丫鬟們你看我我看你,才出門去喚了管事婆子。門外的婆子進門后,直接去喚了喚禮郡王,沒反應,便推了推他胳膊,還是沒反應。婆子方尷尬地給二位客人賠不是,命丫鬟將王爺攙扶走。
既然主人醉倒了,賈赦賈璉也沒有繼續逗留的道理,通知了邢夫人后,便一遭兒告辭離開。
賈赦與賈璉共乘一輛車。
賈赦納悶地問賈璉:“你竟然挺了下來,不覺得醉?”
賈璉搖搖頭,他喝酒從來不醉,這是體質問題。
“奇了怪了,以前一壺酒下肚,你就迷糊的跟什么似地,而今喝了這么多竟還跟正常人一般。”
賈璉這才驚覺自己換了身體,應該體質不同才對,揉了揉頭,突然覺得頭好暈……等馬車到達榮國府時,賈璉已睡得不省人事,誰叫都叫不醒。賈赦無法,只能命興兒將他家二爺背回去。直到第二日,賈璉才頭腦昏脹的醒來。
跟賈璉相比,禮郡王燁霖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本意是要灌醉賈璉,然后令其酒后吐真言,好好試探其人品。而且喝酒之前他還特意給屋里人撂話了,事兒沒問全的時候,誰也不許打擾他們。萬沒想到沒灌醉人家,自己卻先醉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