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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校門口,趙瀾來到車前,打開車門,轉身看向許謹禮。
許謹禮猶豫了一下,拄著拐杖鉆進車內。
趙瀾并沒有急著開車,而是在駕駛室點燃一支香煙。
煙絲彌漫到鼻尖,許謹禮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趙瀾從后視鏡掃了他一眼,“聞不了煙?”
許謹禮點頭,“有咽炎。”
趙瀾沒有說話。
香煙靜靜地燃著,許謹禮忍受著喉間的不適,片刻后,趙瀾按滅香煙,發動汽車。
學校與出租屋的距離實在太近,不到五分鐘,汽車停到許謹禮的樓下,許謹禮看了一眼目視前方的趙瀾,輕聲道了聲謝。
趙瀾突然開口:“許謹禮,我送你,僅僅是因為我想送你。”
許謹禮看向趙瀾。
“就算是多年不見的舊友,看到對方受傷,也會心生不忍,不是嗎?”
許謹禮緩緩瞪大雙眼,有些吃驚地看著趙瀾。
趙瀾看了他一眼,“下車吧。”
許謹禮拄拐走下車,車尾亮起燈光,趙瀾驅車駛離許謹禮的視線。
許謹禮仍站在原地。
他有些不敢相信,趙瀾會對他說出這樣一番話。
在他眼里,趙瀾一直是內斂深沉的人,即便是親密無間的少年時期,許謹禮也很少能清楚地猜到趙瀾在想什么,趙瀾方才那一番話,讓他覺得像趙瀾的某種示弱。
許謹禮抿了抿唇,重逢以來,趙瀾多次表示關心,許謹禮不是察覺不到其間的好意,可這種近乎于交心的話語,讓許謹禮在不適的同時,感受到一種久違的親近。
他轉過身,拄拐走進樓道。
之后幾天,許謹禮每日騎電動車上下班,趙瀾或者王助理再也沒有開車接送過許謹禮。
能夠騎電動,許謹禮感覺方便了許多,他幾次加班加到很晚,直到景承催促,才拖著疲憊的身體慢吞吞回到家中。
身體恢復后,許謹禮再次開啟攝像頭,他每日跟蔣從南視頻,了解蔣從南的進度,揣測蔣從南的歸期,除此之外,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公開課上。
如是又過了五天,許謹禮準備了一個多星期的公開課比賽,終于到來了。
那一天,校長、副校長,以及許謹禮認都沒認全的各部門領導烏壓壓坐了一教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許謹禮手心全是汗,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說錯了。
他聽到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看著學生一臉鄭重的神情,努力將目光從評委身上移向學生,擠出露出一個笑容,“請大家把書翻到……”
謝天謝地,孩子們嘩嘩翻書,沒出什么幺蛾子。
許謹禮抬手擦了擦汗。
學生好像也很緊張,個個噤若寒蟬,小臉肅然,許謹禮上得汗津津的,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了。
好在稿子他已經爛熟于心。
他努力減少自己話中的紕漏,他走下臺,彎下腰聽孩子講話,不管孩子們講得怎么樣,他都會摸摸他們的頭,給他們豎個大拇指。
他上刑似的熬完這節課,在聽到下課鈴聲后,感覺萬念俱灰。
校長來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講得不錯!”
幾位校領導也走了過來,點評道:“很有感染力。”
校長笑了,“下了不少功夫吧?”
許謹禮茫然地看著校長,愣愣地點點頭。
校長道:“未來可期。”
校長笑容滿面地走了。
許謹禮站在講臺上,感覺如墜云端,他恍恍惚惚飄回辦公室,張姐當先笑了起來,“小伙子,瞧不出呀,講得真棒!”
許謹禮忍不住問道:“張姐,我真講得不錯?”
張姐道:“當然了,新老師能把課堂把控成這樣,已經很難得了。你看你們班孩子,多乖呀。”
許謹禮道:“可是我覺得我出了好多錯誤。”
張姐笑了,“緊張嘛,哪個老師會不出錯?這就很不錯了。”
許謹禮還是有點不敢相信,李鳴鶴在旁邊突然涼涼地插了一句:“行了,至少校長沒說我的課不錯。”
許謹禮閉上嘴,他愣了一會兒,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他坐到座位上,借著電腦的掩映,狠狠地咧了一下嘴。
果真,沒過多久,副校長就推門進了辦公室,敲了敲許謹禮的桌子,對許謹禮道:“小許,這次就由你去區里參加展示了,”她對許謹禮笑了笑,轉過身指了指李鳴鶴,“臭小子,不知道努力點。”
李鳴鶴拖著腔道:“李姐,你也不看看許謹禮都拼成什么樣了,腿斷了都來上班,我哪好意思跟他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