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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瀾看著他,“知道我為什么要跟你說這些嗎?”
許謹禮遲緩地搖了搖頭。
趙瀾定定看著他,“我想知道,蔣從南回來后,你還會不會跟我來這里。”
許謹禮心底瞬間攪起翻江倒海的情緒,他似乎聽懂了趙瀾的話中之意,可他不敢相信,他抱著最后一絲希望,試探著開了口:“瀾哥,你不是結婚了嗎?為什么跟我說這些?”
趙瀾看著他,目光中有許謹禮看不懂的情緒。
“誰跟你說,我結婚了?”
許謹禮愕然看向他,“你——”他不可置信地道:“你、你在騙我?”
趙瀾沒有回答。
“為什么?”問完這句,許謹禮突然反應過來什么,他后退一步,戒備地盯著趙瀾。
趙瀾眼神終于變了。
他變得有些冷,有些沉,他靠近一步,突然鉗住許謹禮的手臂。
許謹禮居然忘了掙扎。
趙瀾低頭看著他,“當年你消失,是我這些年最大的遺憾。”
許謹禮劇烈掙扎起來。
趙瀾垂眸看著許謹禮的掙扎,在許謹禮目光轉為倉皇時,趙瀾突然甩開他,神情有些厭倦,“接受不了?”
許謹禮踉蹌著后退一步,震驚地忘了言語。
趙瀾閉了閉目,眼神有些冷,“接受不了,就趁早從我身邊消失。”
許謹禮咬住牙,漸漸紅了眼圈。
他再不看趙瀾一眼,轉身向外走去。
“許謹禮,”趙瀾的聲音突然從身后響起。
許謹禮腳步一頓。
“不想知道剛才的電話內容嗎?”
許謹禮深吸一口氣,攥緊拳頭看向趙瀾。
趙瀾嘴角勾起一點冷笑,“蔣從南告訴我,他后天回來,”他抱起臂,目光冷漠,“你的好哥哥,要回來了。”
許謹禮轉身向外走去。
他忘了天氣,忘了周遭的環境,他甚至忘了搭乘公交或者打出租,當他回過神來,他竟然已經站在與景承的出租屋樓下。
他深吸一口氣,在秋夜的冷風中,忽然覺得有些冷。
他居然,再次被趙瀾騙了。
八年前他不辭而別,八年后,他又以逗弄般的把戲,看自己對他放下戒心,逐漸親近,看自己如毫無記憶的小丑,渾然不顧當年的傷害,重新對他燃起信任。
許謹禮咬緊牙關,眼眶有些發熱。
他知道自己不該反應這么大,可這些年,只有他知道,他到底用了多少時間,才可以淡然看待趙瀾的離去,才可以在八年后重逢時,瀟灑地,假裝沒認出他是誰。
“小魚?”許謹禮突然聽到景承的聲音。
許謹禮茫然抬起頭。
景承站在他身后,手里拿著手機,“嗯,嗯,他、他到家了,”景承擔憂地看了他一眼,對電話那端道:“趙律師,您、您不用擔心,他就在我身旁……”
景承掛斷電話,“你怎么了?”
許謹禮突然紅了眼眶。
他不懂,自己為什么如此輕易地再一次對趙瀾產生依賴。
他覺得自己沒用極了。
他居然再一次相信趙瀾,就這樣在他輕飄飄的謊言,三言兩語的示好中,逐漸放下對他的戒心。
景承攬住許謹禮,“好了,好了,這里冷,先、先跟我回家。”
許謹禮與景承一同回到家中。
他深吸一口氣,對景承道:“景承,我沒事。”
景承仍擔憂地看著他。
許謹禮沖他笑了笑,“不要緊,真的。”他別過臉,走進衛生間,深吸一口氣,關上衛生間的房門。
鏡中的人眼圈微紅,許謹禮心想,怎么又這樣狼狽了。
許謹禮打開水龍頭,將手浸入水中,他不能讓自己這樣狼狽。
他的狼狽,應當在八年前那雙被丟棄的黃色拖鞋,在趙瀾打不通的那些電話,在那條地點為歐洲的微博中,就該用盡。
許謹禮垂下頭,掩去眼底濕意,他不能,也不該,叫趙瀾傷害他第二次。
不論趙瀾說出那番話是出于什么心思,既然他沒有結婚,那自己就不該再跟他見面。
許謹禮關上水龍頭。
第26章
當晚,趙瀾驅車來到carousel club門口。
他將鑰匙遞給門童,走進酒吧。
酒吧依舊燈紅酒綠,他穿過熙攘人群,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