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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出口的卻是:“小心手又出血了。”
“怎么可能不喜歡。”
頭頂上低沉而沙啞的聲音震著裴臣的耳膜,他高高懸起來的心落回了原本的位置。
“我可以不喜歡自己,”溫向燭輕聲道,“都不可能不要喜歡你。”
裴臣聽到他聲調的哽咽,他從他懷里抬起頭,結果眼睛卻被溫向燭擋住。
裴臣無奈:“我都看到了,遮了做什么?”
溫向燭只有把手移。
眼前的enigma眼尾爬滿了紅血絲,眼底蓄著眼淚,不像食物鏈頂端的存在,更像是能任人宰割的食草動物。
“好歹是個e,哭什么啊?”裴臣問他。
溫向燭卻沒有回答他,而是反問:
“我好壞,你不討厭我的味道了嗎?你真的原諒我了嗎?”
是挺壞的,但是他什么時候討厭過他?
裴臣心想,不過他從床上醒來后,就已經在重新審視溫向燭這個人。
他騙人是不對,但是自己并非就毫無過錯,如果自己見色起意,溫向燭的引誘就毫無作用。
而他現在也并不是情緒上頭,從頭到尾他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也沒有完全原諒吧。”裴臣說道。
溫向燭的身體猛地一僵,而后道:
“沒關系,只要在原諒了就好。”
“霍驍和鳳靈馬上結婚了,你去給鳳靈道歉,紅包包厚一點,事情就算過去了。”裴臣伸手捏了捏他掌心,以作安撫。
溫向燭愣了半天,才問道:“就這樣?”
“那不然還要怎么樣?”裴臣直起身體,拉著他的手看了一眼,見沒有流血才松了一口氣,“打你一頓嗎?”
溫向燭似乎聽進去了這個提議,滿臉認真:“可以的,我不還手。”
裴臣還是第一次見到上趕著求打的人:“你是不是m?”
溫向燭沒想到話題跳得這么快,他臉色猛地飄過紅色:
“你要是想玩,我可以配合你。”
裴臣腦海中猛地浮現出自己以綁螃蟹的方式綁他之后還要接受他的標記,就一陣惡汗。
他抬腳踹了一下溫向燭:“腦子被蟲族吃了一半?”
溫向燭頓了一下,有些猶豫,道:“也可能。”
“收住,再多說我動手了,我問你,為什么要離婚跑回第二星?”裴臣靠在椅子上看著溫向燭。
溫向燭坐在沙發上,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裴臣,抿了抿唇,道:
“不是你要和我離婚的嗎?我覺得你不想見我。”
嗯?
有這么一段?
裴臣說過要離婚這種話,他忘得干干凈凈。
所以不是溫向燭吃飽一抹嘴溜了,是因為自己先提了離婚。
裴臣伸手拍了拍腦門,鬧了半天,他還以為是他不喜歡他,只是想玩兒他呢。
他松了一口氣,靠在沙發上,點了一支煙,空氣中不知道怎么回事,飄出來一股淡淡的硫磺味繞上了裴臣。
他稍稍瞇了瞇眼,無視了正在求歡好的信息素,而是道:
“溫向燭,借此機會,坦白所有,你還有沒有什么事情騙我瞞著我?一并說出來,不然我不會在一個坑里跌倒兩次。”
溫向燭盯著裴臣說話的嘴唇,眼神有些飄忽,但還是努力正神:
“還有。”
裴臣不過是客氣話,沒想到還真有,他猛地拔高音量:“還有?”
“阿爾班知道我們兩個之間的關系,他知道我喜歡你,而我也沒打算真的幫你追阿爾班。”溫向燭摸了摸鼻子,移開了視線。
裴臣眉心跳了跳,他就知道,溫向燭就算是只兔子,也絕對不是什么食草的兔子,內里都是黑的。
裴臣:“如果我真的喜歡阿爾班,你打算怎么辦?”
這個問題問出來嗎,又是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裴臣也不著急,翹著二郎腿等他回答。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溫向燭的喉嚨才動了動:
“我會標記你,永久,哪怕你不喜歡我的信息素。”
說到這個。
裴臣起來一件事:
“那天晚上都激烈成那樣了,怎么不永久標記我?”
“怕你醒來后生氣,去把標記洗了,對你身體不好。”溫向燭輕聲道。
裴臣冷笑:“你倒是挺為我著想。”
事情都說開了,裴臣覺得心情十分舒坦,他今天騎了一天的馬,再加上昨天因為和溫向燭之間的破事一直沒有休息好。
現在精神放松下來了,他只覺得困得不得了。
同一屋檐下,相比裴臣的心寬體胖,溫向燭就顯得有些焦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