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頌春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
溫序是個小混牛,脾氣丑得要死,出生一個月,很少自己在自己的床上睡,基本上都是待在溫向燭的懷里。
保姆都不要,就只要溫向燭。
鳳靈說這是因為整個培育期缺少溫向燭的信息素,再接觸到溫向燭就會表現得很依賴。
餓了哭,醒了哭,拉了哭,尿了哭,晚上一個小時醒一次。
給裴臣鬧得不行,這小子長得不像他,性格跟他倒是十打十的相似。
據黎女士的回憶,他小時候也這樣。
已經一個多月了,裴臣的眼睛底下都熬出了黑眼圈。
他透著模糊的光影,看到溫向燭耐心的爬起來,耐心地抱著他哄著。
裴臣支著腦袋,道:
“你給他丟在床上,讓他哭兩次,就好了。”
溫向燭看都沒有看裴臣一眼,只是道:
“那怎么行,好可憐呀。”
裴臣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控訴:
“我難道不可憐嗎?”
溫向燭抱著孩子:
“那你就回主臥睡啊,非要挨著我到兒童房來,現在又在抱怨孩子吵你。”
裴臣安靜了一會,道:
“你把他交給保姆,你跟我回主臥去睡。”
“不要。”溫向燭拒絕得很徹底。
裴臣不說話了,他眼睛看不清楚,溫向燭離他又有些遠,就只能稍稍瞇著眼睛,試圖看清楚他。
這一個月,溫向燭除了孩子就是孩子,自己別說親了,想牽個手都牽不上。
其實除去孩子之外,裴臣能感覺到溫向燭在抗拒自己。
一開始裴臣其實是有些理解的,畢竟他失憶了,他不記得自己,自己對他來說,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他能以空白的記憶接受自己已婚的身份,裴臣覺得已經是很大的承受能力了。
可是理智很理解溫向燭的行為,可是裴臣卻還是忍不住有些委屈。
他見識過溫向燭對他的愛,他明白溫向燭愛他的時候是什么樣子的。
所以才對現在的溫向燭的熱情感到有些失望和委屈。
他變得不太像他熟悉的溫向燭。
好幾次就像現在這樣,裴臣有意的引誘,溫向燭都不為所動。
裴臣的心臟有些不舒服,他趴在枕頭上,看著模糊的溫向燭抱著已經不哭了的溫序在房間中走蕩,眼睛有些空。
溫向燭愛他嗎?
沒失憶的時候,裴臣從來不會懷疑,但是面對失憶后的溫向燭,裴臣就不敢這么說了。
他坐了起來,下了床,走到溫向燭的跟前。
溫向燭沒注意,嚇了一跳,蹙著眉,怕吵到孩子,壓著音調:
“干什么?”
裴臣湊近溫向燭的眼睛,看了好幾秒后,才有些失望的退開,道:
“沒事。”
裴臣沒有回主臥,而是繼續回到床上睡著。
他在失去溫向燭的這十個月害了一種莫名其妙的病,離開溫向燭他睡不著。
但是今天晚上,溫向燭就在身邊,裴臣卻怎么都睡不著了。
腦海中一直回響著一個問題,失憶后的溫向燭還喜歡他嗎?
而且溫向燭這一個月對黎連川的態度似乎太冷漠了一些,不太符合他的性格。
人在敏感的時候,就會多想,裴臣也不例外。
他忽然想到一個月前,自己曾經問過溫向燭,他為什么不為黎連川求情。
溫向燭怎么回答的?
他好像說的是,他現在反抗自己跟自取滅亡沒有區別。
裴臣都忘記了,溫向燭是一個十分會審時度勢的人,如果沒有足夠的把握,他愿意隱藏自己,直到確保他有百分之百的勝算。
裴臣睜開眼睛,看著把孩子哄睡后,又躺上床的背影。
抿了抿唇,笑著調侃道:“你睡眠質量那么好?被吵了還能睡?”
溫向燭打了個哈欠:“跟你說了,睡不著就去主臥。”
裴臣掐著他的后頸,讓他轉了過來,笑著道:
“就這么不愿意跟哥睡?”
裴臣的手指上有繭子,掐在后頸有些癢,溫向燭躲了躲,道:
“兒童房的床小,擠著不舒服。”
裴臣收回了手,這就是不愿意和自己睡的意思。
可能是易感期又要來了,裴臣的情緒一會高一會低。
現在更是低到了谷底,十個月沒有得到安撫,他其實也在不安,除開不安,他還有些生氣。
這一個多月,他一直拿熱臉去貼冷屁股。
很挫敗,也很難過。
不知道過了多久,裴臣笑了笑,坐起來下了床,道:
“那我回主臥睡了。”
裴臣睡不著,站在陽臺上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