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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么形容這種操蛋的感覺呢,學生時代總會收到類似“轉發該信息給十個人否則明天全家死光”的垃圾短信,我肯定不相信也不會轉發,只是心頭梗著根刺實在不太舒服。
如今這通電話讓我久違的重溫了那種心梗的體驗。
當然我不相信這逼玩意真能把莫寥怎樣,可親眼目睹顧還跳下二平河后,我便產生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畏縮,我害怕的從來不是自己的死亡,而是身邊人的死亡,死亡帶來的所有后遺癥永遠是由生者來承受。
思來想去,我決定只身一人前往平合不告訴莫寥,他得知后肯定會生氣,我很少看他情緒劇烈波動的樣子,能惹他生氣也是本事。
既然要甩掉莫寥,就必須提前出發,反正接到這通電話后我是徹底睡不著覺了,索性說走就走。
我火速提上輕便的行李搭電梯下樓,誰料電梯門一開,門口結結實實堵著一堆行李和一名瘦高青年。
本來就心里有鬼,偏偏還和莫寥撞個正著,嚇得我當場驚叫:
“你怎么在這里?!”
“你要去哪里?”
莫寥用問題回答問題。
“我……我肚子餓,起來吃早餐。”
“凌晨四點哪家早餐攤開門了?”
“呃,吃夜宵也可以,既然你來了,一起吃啊?哈哈哈。”
我心虛地干笑,傻子都知道莫寥出現在我家樓底絕非偶發事件,關鍵是他怎么知道我要撇下他的?他已經神通廣大到連這都能算?
莫寥沒有拆穿我,而是順手把我的行李箱拽過去留作質押:
“早點出發也行,免得太陽出來熱,”莫寥邊說邊窸窸窣窣地掏出一個塑料袋往我懷里一塞,“將就吃。”
居然是豆沙面包!我欣喜地接過:
“謝謝干爹,你怎么知道我愛吃豆沙面包?”
“你以前跟我說過。”
我搬離平合后生過一場大病,偏偏遺忘了小時候的記憶,是莫寧告訴我和他們姐弟曾經是兒時玩伴,只可惜我毫無印象。不過從他們對我的了解程度不難判斷,我們應該曾經共同生活過一段時間。
當然我必不會被一個紅豆面包收買,我先把莫寥哄好了,再找個機會“卸貨”。我的計劃是,假意讓莫寥去便利店買水趁機把他甩掉。
我先去開車,然后幫忙莫寥把行李一起扛到后備箱,不知道莫寥帶的什么寶貝回平合,每個行囊都塞得滿滿當當,都挺有分量的。我開玩笑說他這是把全部身家都帶上了,莫寥點點頭,差不多。
隨后莫寥毫無征兆地扯住我領子,打開后車門,我猝不及防被他摔進車后座,這小子發什么神經?!我剛坐起來要跟他理論,手腕就被什么冰涼的硬物敲了一下,我登時傻眼忘記掙扎:
“你哪來的手銬?!”
莫寥把手銬的另一端銬到車頂前扶手,迫使我做出學生上課舉手提問的手勢。
“向我姐要的。”
莫寧啊莫寧,你這是助紂為虐!我訕笑著問莫寥:
“干爹,你這是何意?”
“要上廁所跟我說。”
莫寥答非所問地摔上后車門,坐進駕駛座,我急得腦門冒汗,飆到嘴邊的臟話硬生生咽下去:
“你ta——不是、干爹你會開車嗎?”
莫寥打開手機把他的電子駕照給我看,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在于他把我銬起來了!我銬過很多人,這還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被銬,而且還是個屁孩,讓我感到格外丟臉:
“我哪里惹你不開心了?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還請干爹給個明示。”
莫寥發動引擎,輕飄飄地丟來一句:
“你心里清楚。”
難不成莫寥連我想丟下他獨自回平合都算到了?我打了個寒噤,決定裝傻到底,我見識過莫寥冷酷無情的一面,他可以眼都不眨地用椅子腿把人的手掌活活在釘上嚴刑逼供,可見是個狠人。
“能不能把手銬解了?我手痛。”
“……”
“真的很痛。”我裝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