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二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湊近端詳,用手蹭了蹭,才發現是口紅,莫安用口紅在我家鏡子寫了血淋淋的五個字:
不要信阿寥
行唄,莫寥讓我不要太信任顧還,莫安讓我不要信莫寥,那干脆一視同仁誰都不信。
沖了個冷水澡,鏡子上的水汽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我仔細擦掉鏡子上的口紅,不知道是不是剛洗過冷水澡的緣故,我的臉特別白,白得像紙。
由于一整天沒合過眼,我洗完澡非但沒清醒,反而腦子漿作一團,稍微動腦思考的力氣都沒有,沾到床倒頭就睡。
我的意識遭到綁架,被塞進密不透風的裹尸袋里拋尸到宇宙去,睡了很長很長時間,幾乎睡了快二十小時。
睡醒來一看手機信息,微信消息手機短信未接來電都炸了,其中有個陌生號碼給我打了三次我都沒接到,我實在睡得太死,甚至連手機鈴聲響都沒聽見。
這條陌生號碼還給我發短信,說是有我的快遞,打我電話、敲我家門都沒人接,就把我的快遞放快遞驛站了。
哪來的快遞?我怎么沒印象這段時間買過快遞?看了各大購物軟件,確實沒買過,不過既然敢放在快遞驛站說明不是什么危險品,不是炸藥包就行,睡飽了心態都變好了。
現在是晚上八點四十四分,快遞驛站九點就關門了,我隨便套了件體恤衫,趿拉著拖鞋出門去取快遞,取完再隨便找家夜攤解決晚飯。
到了快遞站我報了取件碼,快遞小哥指了指角落,那邊你自己拿——哦,是我丟在壇泉的行李箱,哈哈,真是虛驚一場。
行李箱有密碼鎖,不過這種鎖很好撬,稍微老練點的兩分鐘就能撬開一個,前幾年的春節我們轄區派出所的抓過一個,不到二十秒,有時候聽了感覺很唏噓,這手藝干點什么不好呢,非要走歪門邪道。
不過我還是當場開箱檢查了一番,東西沒丟,身份證也還在,這才放心去吃飯。
我拉著行李箱走在人行道上,地磚縫凹凹凸凸,拖起來輪子一卡一卡的,預感到行李箱的壽命光速銳減,我只好提著行李走,不想走太遠,最后就是在小區門口的瓦罐店吃了份套餐,又提著行李吭哧吭哧回家,出了一身瀑布汗。
自從落下傷疾后我就再也沒正常鍛煉過,據說找正宗老中醫扎針灸能好,我不敢,生怕等下被扎偏癱了。
人睡飽了精神狀態就是不一樣,洗個澡出來精神抖擻,我打開冰箱開了罐冰啤酒噸噸噸灌了半瓶,呼,爽!我心情愉悅地坐到電腦前打算玩兩局游戲,福至心靈想起行李箱還沒收拾,只能又苦兮兮地把行李箱拖到臟衣簍邊,將衣物取出來丟洗衣機洗。
在洗衣服前我習慣掏掏衣服褲子的口袋,看看有沒有東西把它們取出來。
我在牛仔褲口袋里掏出一丸揉得皺巴巴的紙團,想起來了,是那則關于女企業家蘇沁芳車禍身亡的報道。
當時我的注意力都在莫寥和蘇沁芳上,都沒想到蘇沁芳的丈夫——莫寥的親生父親是什么樣的人。于是我使用一些快捷手段搜索到蘇沁芳的戶籍信息,她的丈夫叫孟志清。
孟志清的戶籍狀態也登記為死亡,登記死亡的原因是失蹤。
怎么莫家姐弟的父親也是失蹤?而且他登記死亡的時間是07年,在莫家姐弟被送往神子福利院之后,有人為孟志清登記死亡。
要調看孟志清的檔案需要人事局的協助,我是有認識的人,但這個時間點不敢去打擾人家,先善用搜索引擎,重名的很多,我又加上搜索關鍵詞蘇沁芳,信息精準了許多,不過幾乎都是關于蘇沁芳的報道、訪談里簡單提到過當記者的丈夫孟志清。九零年代群眾唯一的信息來源就是紙媒,即使是在當時的城區,擁有電視機的家庭都是少數,因此媒體傳遞的內容和速度都極其有限。
我看了幾段關于蘇沁芳的影像,氣質優雅的她談吐之間透露出生機勃勃的龐大野心和極其敏銳前衛的商業洞見力,不免令我唏噓:倘若她沒遭遇車禍,莫家姐弟必定會擁有和如今截然不同的人生。
據我的個人經歷和工作經驗,蘇沁芳的死和孟志清的失蹤必定有些牽扯,我又查了查關于鎮港村的信息,想不到鎮港村還挺出名,21年有一部青春疼痛電影在鎮港村取景拍攝,22年電影上映后男女主雙雙爆紅,鎮港村的海成了男女主粉絲的“打卡地”,也算是一處網紅景點。
還有值得注意的地方是,在2018年,鎮港村發生過一樁大案子,鎮港村的原村支書趙義海落馬,簡單概括這個趙義海和他親戚在鎮港村當土皇帝,非法開山、采礦、捕撈、占地,橫行霸道大肆斂財,其中還有數起惡性刑事案件,最終被一網打盡。
罷了,莫家姐弟比我有本事多了,管好我自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