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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用這條布蒙上眼睛就能看?”
“對?!?
也行,我就這么妥協了,畢竟我給曾大師的信息都是假的,他算我前世肯定也是假的,我認為我前世應該是一位大將軍。
曾大師取出一個銅缽,倒入淺淺一層清水,用木棒在里面攪動三圈,敲了一下缽沿,發出“叮”的一聲悅耳清響。
“你把紅布系在眼睛上?!?
我照做了,聽到他在往缽里澆水,攪動,敲缽。
“叮?!?
“放空你的頭腦,什么都不要想,放松,完全放松?!?
“叮?!?
怎么感覺是在催眠我?
“叮。”
“無論看到什么都不要出聲,也不要感到害怕,就當是在看電視劇?!?
“叮?!?
我的身體本來很輕,忽然又變得很重,仿佛無形之中又一雙力道極大的手按住我的肩膀,穿過我的肉身按住我的魂魄,使得我整個人被鬼壓床似的魘在原地無法動彈,意識卻越來越清醒。
空白的大腦也逐漸被鮮活的畫面占據。
首先我先看一個穿著看不出哪個朝代服飾的女人,在一個很熱鬧的地方彈琵琶,臺下人都在拍手叫好,她的臉似乎籠著一層薄霧,我看不清她的臉。
這些畫面并不如電視劇那么連貫流暢,更像是一段段動態的gif。
下一幕轉到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身穿胄甲,臉被包在頭盔里,騎著一匹黑色大馬在戰場上殺敵。
是了,我的預感果然沒錯,即使看不清臉,從這驍勇善戰的英姿不難推斷是我的前世。
接著是女人坐在男人身上給他喂酒,男人穿得很華麗,一看就是王公貴族,他不耐煩地將女人掀翻在地上,似乎很輕賤鄙夷這女人,我前世這么沒素質的嗎……
接著跑馬燈般飛快閃過彩色的光斑,速度太快我看不清內容,用“看”來形容并不恰當,因為根本不是用眼睛去看,而是自然而然在腦海里形成的清晰畫面。
接下來是女人和男人穿著大紅色婚服在拜堂成親,洞房花燭夜少兒不宜。
忽然畫面一轉,女人大著肚子倒在地上,血從她被割開的喉嚨里匯成紅色的河流,她不斷地抽搐著,瞪著那雙怒凸出來的、死魚一般的猙獰雙眸,即使這雙眼睛扭曲變形,我卻在與她四目相對的剎那間,忽然感知到一陣痛徹心扉的絕望傷悲。原本站在女人面前手中執刀的男人似是感知到我,握著那把滴血的長刀轉過身來,男人長著莫寥的眼睛——陰鷙、冰冷、絕情。
“叮?!?
這一道擊打銅缽的聲響有如平地一聲驚雷,劈得我整個人振聾發聵,直接從這噩夢般的幻境中清醒過來,曾大師摘掉我眼前的紅布,那紅布被我的淚水浸成暗紅色,我抹了把濕漉漉的臉,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無話可說,臨到嘴邊只凝成一字嘆息:
“唉?!?
“莫嘆,這一世恩怨糾葛都是前世因果未了,這也是你的人生使命?!?
“我一看到他們的眼睛,就知道是誰的前世……”
“無論如何投胎轉世,是做人還是做畜生,只有眼睛每一世都不會變的,”曾大師遞給我兩張紙巾,我接過擦臉,“按照現在科學說法,眼睛在娘胎里就發育好了,所以是人一生中唯一不會變的器官?!?
這曾大師怎么又科學又迷信的?回想剛才看到所謂的“前世”,更像是狗血古裝劇的情節,可我從來不看這類型的電視劇,不存在潛意識自我催眠的可能,又或者是先前曾大師的言語暗示才導致我的想象力插上翅膀。
除了掉幾滴莫名其妙的眼淚,目前我渾身上下也沒哪里不舒服,試試觀落陰也未嘗不可。
“我想看看,”我對曾大師說,“我有想要見的人。”
曾大師讓我先緩緩,我喝了杯水,站起來活動活動筋骨,曾大師擺上一對香燭,一只香爐,讓我準備好了告訴他,我立刻又坐回到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