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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走了正好。”二樓傳來一個女人的嗤笑,應澤抬頭,見是昨晚跟他撞到一起的女人。
秋褲男一聽她落井下石,頓時將怒火轉移到她身上,罵道:“姓余的你少他媽幸災樂禍,車被開走了,你們□□的一個也別想離開這里!”
余倩玉冷笑:“我不會報警嗎?蠢貨!”
男人被噎了一下,臉漲得通紅。見院子里住的人都出來看熱鬧,頓時惱羞成怒,吼道:“看你媽看,都吃飽了撐著是吧?!”
罵著眼神轉到應澤這里,兩人的視線有短暫的接觸。秋褲男被應澤冰冷的眼神看得一愣,心虛地撇開視線,氣沖沖地回二樓去了。
沒熱鬧可看,樓上的人也就散了。不過依稀又傳來男女吵架的聲音,應澤嫌棄地翻個白眼,正準備回屋,瞥見院子的角落里,屋子的主人站在那里,陰森森地看著他。
應澤眉頭一皺,下意識地側身把門擋在身后,警告地盯著那個襯衣男。對方又看了他一會兒,轉身走了。
這個地方不能繼續呆了,應澤關上門,下定決心要趕緊離開。
杜平舟醒了,迷糊糊地伸出腦袋問:“發生什么事了,我怎么聽見吵架聲?”
應澤把他塞回去,道:“沒事,樓上昨晚那對又吵。”
“吵死了……”杜平舟剛起床的時候脾氣很壞,黑著一張臉坐在帳篷里。
應澤伸手順順他的頭發,“還要再睡會兒嗎?”
杜平舟沒回答,抱著睡袋一頭栽倒下去,衣服撩了起來,露出大半截白瘦的腰。應澤好笑地拍拍他漏出來的部分,扯過睡袋幫他蓋上。
突然,他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應澤猛地回頭,看見兩個巴掌大的小窗戶那兒有一雙眼睛,不知道已經盯著他們看了多久。
“誰!”他低喝一聲,舉著橫練刺過去。
那雙眼睛在窗前一閃,外面響起凌亂的腳步聲,很快那人就跑遠了。
應澤想追出去,又放心不下杜平舟,權衡片刻他決定現在就帶著杜平舟走。
“杜平舟,起床。”他搖了搖睡得正香的人。
杜平舟一開始沒反應,叫了幾聲后忽然反手就是一巴掌,糊在應澤臉上,嘟囔道:“閉嘴!”
自己喜歡的人連賴床都這么可愛,如果不是這里實在危險,應澤十分愿意陪著杜平舟睡到日立三竿。
他抓著杜平舟那只手貼在臉上,然后捏對方的臉:“起床了,我們要趕快離開這里。”
杜平舟被捏得不得不睜開眼睛,一臉不爽地瞪著他:“你一大早的叫什么魂!”
“好了我知道你困,等離開了這里你怎么睡都可以。”應澤邊說邊幫他穿外衣。
折騰了一會兒,杜平舟總算是醒了。拖著鼻音問:“你是不是發現什么了?”
“剛才有人在窗戶那兒偷窺。”應澤動作迅速地打包行李,濕了的那些衣服他直接裝在袋子里,打算出門就扔了。
杜平舟清醒了,拍拍臉道:“是這里的主人?”
“不知道,只露出一雙眼睛,我分辨不出來。”打包完畢,應澤又發現杜平舟的小內內掉地上了,他撿起來隨手往包里塞,“你好了沒,走了。”
杜平舟就負責站在一邊醒瞌睡,東西都是應澤收拾的,兩人又檢查了一遍之后背著行李走了出去。
“你們要走了?”出了門就遇到沈蕾,經過一晚上的休息,她氣色好了不少話也多了。見杜平舟他們背著行李,驚訝道,“天還沒亮呢,你們要去哪兒?”
“一直打擾主人家也不合適,越走天越亮,沒事。”應澤隨口找了個借口,拉著杜平舟要走。
“哎!杜先生,那我們……”
“嘭”一聲巨響,一個中年男人從外面撞開門,跌跌撞撞地跑回來,進了院子后膝蓋一軟,摔倒在杜平舟腳邊,“死、死、死……”來人緊緊抓著杜平舟的褲腳,顫抖著唇,半天說不出句完整的話。
杜平舟低頭皺眉看著這個臉色發白,瞳孔緊縮的男人,一點要把人扶起來的意思都沒有。
沈蕾也是站在一邊好奇地觀望,最后還是應澤伸手把他扶起來,問:“你說什么?”
男人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握著應澤的手腕,深吸一口氣,道:“死人了!”
死人了,死者是一個漂亮的女人,死在早上開出去的那輛車里。此時尸體被運了回來,停放在距離房子五十米遠的一個凹地里。
因為這突發的意外,應澤他們沒能離開,住在這個院子里的人也第一次集中在一起。
除了杜平舟他們倆和沈蕾一家,還有昨晚吵架的男女張保祥、余倩玉,早上發現尸體的中年男人李永福,房子的主人巴扎和一個高齡奶奶珠瑪一共九個人。
所有人集中在院子里,氣氛很沉重。
張保祥雙眼通紅,視線像刀子一樣在每個人身上刮來刮去。因為死去的是他的妻子,而諷刺的是,坐在他身邊自稱是他侄女兒的余倩玉其實是小三兒。
杜平舟對這個帶著老婆和小三兒一起出來旅游的老男人沒什么好感,對他的審視都是毫不客氣地瞪回去。
誰知道張保祥突然瘋了一樣沖杜平舟吼:“肯定是你干的,我跟你拼了!”
應澤像是知道他要沖上來似的,在張保祥撞到杜平舟的前一秒鐘把人藏到自己身后。他掐著張保祥的肩膀把人往后一推,怒道:“你沒毛病吧!”
☆、第四十二章
“不是他是誰,那就是你!”張保祥轉頭沖應澤吼,“只有你倆住在一樓,早上她開車出去的時候只有你們看見了,是你們殺了她!”
隨著他的吼聲,其他人紛紛側目,戒備地盯著應澤和杜平舟。
面對這樣無端的指責,應澤的臉完全沉了下來,眼神冰冷地盯著張保祥,一字一頓道:“說話要講證據的!”
張保祥已經沉浸在喪妻的悲傷中,吼完之后只會哭。
“我、我看見你出了院子……”一個弱弱的女生傳來,應澤詫異地看向沈蕾,對方快速地瞟了他一眼,小聲道,“早上我起來上廁所,聽見車的聲音就出來看看,我看見他站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