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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七殿殿主站位后,周圍的氣氛頓時變了。天空逐漸布滿漆黑的云,令人不寒而栗的陰氣從四面八方涌來,在看不見的角落里,似乎塞滿了丑陋陰暗的鬼怪。
“今有人界四人擅闖地府,吾地府七殿泰山王奉王之命驅(qū)之。”一身白的家伙往虛空一抓,手拿一塊玉制笏板,朝東方拜了拜。
應澤冷靜地看著這一切,橫練一抖,低聲道:“動手!”
龍飛白舉劍欺身上前,與應澤的劍鋒織成了密不透風的劍網(wǎng)。泰山王根本沒將兩人放在眼里,握著笏板輕輕一拍,“”一聲正好拍在橫練上,頓時火星四濺。應澤的進攻被擋開,龍飛白默契地補上,應澤后撤一步做好再次進攻的準備。
杜平舟他們這邊,嵇山喚出九尾貓擋在兩人跟前,杜平舟雙手在空中結(jié)成復雜的額手印,低喝一聲,千年桃木所制的劍騰空而起,劍身虛晃,化出無數(shù)分身。
“去!”杜平舟單手往前一指,桃木劍朝著四面八方射去。
桃木乃五木之精,生于鬼門,伐邪制鬼。雖然不知道由七殿殿主壓陣的陣法有什么作用,先破了這陣再做打算。
☆、78.第 78 章
五道輪回王的表情讓人不寒而栗,他似乎從杜平舟隱忍的表情里獲得了快感,越說越興奮:“跟罪魁禍首卿卿我我,卻喊著要報仇?可不可笑?”
杜平舟身體一震,回神過來咬牙用另一只手將爆炸符拍在對方臉上,也不管這么近的距離會不會傷到自己,大喝一聲“爆”!
“轟隆”巨大的沖擊力真的杜平舟喉頭一甜,但令人意外的是抓著他的那只手分毫未動。
“看來你還沒搞清楚誰才是你真正的敵人。”爆炸產(chǎn)生的煙塵散去,五道輪回王竟然連皮都沒破,“你不覺得奇怪嗎?自從你遇到他,銷聲匿跡百年的四寶一件接一件出世。如果他是清白的,怎么解釋這些?”
“你一步一步失去了所有,連最愛的木榣都賠上了。再看看他!”五道輪回王冷笑,“一步一步變得強大,什么都有了!你難道就從來沒懷疑過?”
杜平舟冷冷地看著他,道:“你在這種狀態(tài)下跟我說這些,我會信你?”
五道輪回王笑著將他放下:“我相信你已經(jīng)看出端倪,昨天名為‘后土’的封印消失了,真神之軀再世。這說明有人集齊了解除封印的四寶,下一步只要解開封印,就能獲得讓三界敬畏的力量。”
杜平舟忽然想到了出發(fā)來地府之前應澤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那天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讓他忽然改了主意?
“你來地府的目的除了救他。”五道輪回王指了指趙賢,“還有追查百年前的兇手,那你想過應澤的目的沒有?他一定說是為了幫你,那么另外兩人呢?他們又是為什么?”
杜平舟表情陰沉地看著五道輪回王,他眼里的情緒十分復雜,五道輪回王似乎并不急于在這時候達到目的,緩緩道:“嵇山是守墓人,龍飛白與荒冥的關系你也看到了。還有太子長琴和你的木榣,他們沒有一個人是站在你這邊的!”
看到杜平舟瞳孔微微擴散,五道輪回王瘋狂地大笑,指著杜平舟的鼻子大聲道:“你從出生就活在謊言里,你所珍視的一切都是為了別人而生。荒冥奪走了你的一切,你卻愛上了他!可悲!”
“住嘴!”陰生泛著幽光的爪子猛地襲來,五道輪回王下意識地偏了偏頭,他趁機拽著杜平舟,將他拉離那個惡魔。
“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說,地府豈不也是幫兇!你少在那裝好人!”陰生有些焦急地看向杜平舟,連他都聽得出五道輪回王的挑撥之意,杜平舟難道聽不出嗎?
杜平舟微微垂著頭,從剛才開始就一句話不說。
五道輪回王得意地笑了笑:“我冥界從不偏向任何一方,但當年帝屋對我冥界有恩,所以在事情不可挽回之前,將真相告訴你。”
杜平舟沉默一會兒,問:“你說的帝屋是我?”
五道輪回王:“我這里有個故事,你愿不愿意聽聽?”
杜平舟看著五道輪回王,他明知道對方的話漏洞百出,但至少有一點沒說錯,不管是木榣、己琴還是嵇山,所有人都有事瞞著他。應澤可能一開始不知情,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情后,特別是趙賢被擄走的那晚,一定發(fā)生了什么,并且這件事只有他一個人被蒙在鼓里。
“你說!”杜平舟握緊拳,眼神堅定。
五道輪回王笑容緩緩展開,伸手一劃,憑空出現(xiàn)一道門。他對杜平舟說:“你想知道的都在里面。”
“不要去!”陰生強硬地擋在杜平舟面前。
杜平舟停下腳步,回頭對五道輪回王道:“你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放了他們倆。”
“可以。”五道輪回王收回了捆著趙賢的鐵索,“我保證不傷他們一根毫毛。”
杜平舟對陰生說:“帶著趙賢走,回去找己琴,他會幫你。”
陰生不為所動,來地府走了一遭他想通了不少事情,或許跟著趙賢一起進入輪回,來世做一對平凡的愛人也是好的。他現(xiàn)在更擔心的是杜平舟,“你真的相信那混蛋說的話?”他道,“我不想趙賢醒來卻發(fā)現(xiàn)你死了!”
“放心,他們不會讓我這么輕易就死掉的。”杜平舟笑笑,抬腳進了那扇門。
此時城墻內(nèi),糾纏不清的陰兵忽然消失了,七殿殿主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齊齊收勢,眨眼的功夫消失在原地。
龍飛白喘著粗氣,擦了把滑到下巴的汗水,道:“怎么忽然都走了?”
應澤瞇了瞇眼,四下看看,忽然臉色一變:“不好!”說完轉(zhuǎn)身朝著城外跑。
“你感覺到什么了?”嵇山邊跟著他跑邊問。
應澤的表情突然之間變得非常可怕,地府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纏住他們。一開始他以為對方是為了消耗他們的體力,后來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就在剛才他才突然反應過來,地府的目標只是杜平舟!
七殿殿主突然撤了,只有一種可能——杜平舟被抓了!
龍飛白猜到發(fā)生了什么事,他加速跑過去,一手抄起應澤,匆忙對嵇山丟下一句“你自己小心”便抱著應澤飛奔出去。
嵇山被龍飛白非人類的速度驚呆了,慢慢停下奔跑的腳步,站在城門的陰影里,看著他快速遠去的背影。
黑暗里忽然冒出一個人影,與嵇山并肩而立,人影淡淡道:“那是龍牙吧。”
聽聲音,這人赫然就是對杜平舟他們百般阻撓的泰山王!
嵇山似乎沒聽見對方的話,他的表情隱藏在黑暗里,讓人看不清。
泰山王壓低了聲音,聽語氣已經(jīng)不悅:“龍鱗佩是不是在你手上?我們已經(jīng)按照約定逼出了龍牙和墓地,你也該兌現(xiàn)自己的承諾!”
又過了一會兒,嵇山像是才發(fā)現(xiàn)身邊有人,看了對方一眼,也不見他有什么動作,一簇火苗瞬間竄到泰山王身上,眨眼的功夫就將泰山王的衣服燒穿。
“你!”泰山王雙拳倏然緊握,但出于某些原因,他沒有向嵇山出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