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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戲松拿出了手機對著某個地方。
戲霜下意識看過去,旁邊的岔路口站著一個很高的男人,身穿深灰色毛呢大衣,背板寬厚,很有力量感。可惜背對著他們,看不到樣貌,從背影判斷應該是個大帥哥。
“你干嘛?”
“拍給我同學看,證明a大有帥哥。”
戲霜無語了,然后又見戲松切換了鏡頭自拍,鏡頭把他和戲松的臉都裝了進去。
“a大的帥哥,快,笑一個。”
“……”戲霜翻了個白眼,直起了要,轉身就看到路口那個男人的側臉,立馬蹲了下去。連帶拉著戲松一起蹲了下來。
戲松遲疑了兩秒,“弟…你要拉屎?”
“……”
“閉嘴,別說話。”戲霜瞪了他一眼,偷偷向著外面撇,剛才還站在路口的人消失不見了。
奇怪,賀懷知去哪兒了?
剛才沒看錯的話,那個人應該是賀懷知。戲霜下意識躲了起來避免和賀懷知過多接觸。
蹲了一會,見賀懷知真的消失不見了,他才起身,拍了拍腿,“情人湖也逛完了,是不是該走了?”
“誒,可是我還沒有看到天鵝。”
戲松做足了攻略,情人湖有一對恩愛的白天鵝,好多熱都會拍照打卡。
戲霜覺的戲松的要求越來越離譜,拍白天鵝打卡?那是他們學校情侶才會做出來的行為好嗎。
他忍不住踩了戲松一腳,“還想看白天鵝?想看嗎?”
“嗷嗷嗷。”戲松痛的單腳跳,戲霜又準備攻擊他另一只腳,“還看嗎?”
戲松連忙跳開,“可是別人都拍了照……”
“別人拍照你就要拍嗎?”
賀懷知好像聽到了戲霜的聲音,往來時的路折了回去,在湖邊的石欄桿找到了原本消失的兩人。他停下腳步,展開一個隱蔽的大樹下。
“別人拍照你也要拍嗎?”
“那我也好不容易來一次京市找你,肯定要玩的盡興,況且我們都到情人湖了,就看一下白天鵝嘛~”
賀懷知一陣惡寒。
原本他以為論壇里的文字只是校友的夸張手法,實際親耳聽到他發現是毫不夸張。
真惡心。
他抬起頭,接著樹干的遮擋,近距離看了眼那個裝扮得像小丑的男人,比戲霜高出很多,略白,長相一般般。
戲霜不耐煩得拍了小白臉一巴掌,冷聲道:“拜托你清醒一點,我們學校的天鵝只有傍晚才出現,你是想讓我在這里陪你等到晚上嘛!”
小白臉瞬間蔫了的茄子,耷拉下了腦袋。
沉默難堪的氛圍圍繞在兩位小情侶身邊。
賀懷知挑了一下眉,從他們身上看到了這段感情的縮影——并不見得有多愛。而他們正走在每對情侶的必經之路,不斷爭吵只會加劇他們情感的分崩離析,終有一日面對彼此只有不耐和厭煩。
呵,這就是他們的愛情。
賀懷知看了一眼,轉頭往回走。
有些東西耳聽為虛,不如眼見為實。
回去路上,他低頭看了眼衛嘉澤發來的信息。
【衛嘉澤:你人呢?在哪里?】
【·:到散步,有事?】
【衛嘉澤:???你還有心思散步】
【衛嘉澤:是不是忘記了咱下午要幫梁哥搬東西啊!馬上就要集合了!】
賀懷知后知后覺想起來,梁加溢確實說過去幫他什么忙。
他簡單地打了幾個字,衛嘉澤立馬甩給他地址。
等賀懷知走到他們學校的文藝展館,衛嘉澤在2樓的e廳。他走進去,工作人員忙的熱火朝天,衛嘉澤脖子上掛著工作證,指揮著幾個大男生把手推車放到指定的地點。
“梁加溢呢?”賀懷知走過去問。
“在樓上呢,樓上還有個b廳。”衛嘉澤火大地說道:“生物系的那幾個人太不厚道了,仗著梁加溢好說話,什么活都甩給他干,本來說好來幫忙的,結果咱們好似最忙的,一個上午上跑上下各種協調,累死我了。”
說著,衛嘉澤甩給他一疊展品信息卡,“快,你去把這些對照著擺好。”
賀懷知點了一下頭,諾大的空間里用蛇形排列放滿了展示臺,展示臺上按照綱目分類區分好了昆蟲的位子。賀懷知的工作只是對照昆蟲的樣子,一一放好信息展示卡,看似簡單,實則需要非常仔細。
除了他,之外還有幾男幾女都在負責這項工作,因為這次展出的藏品太多了,是生物院建院以來,師生在校期間共同處理收藏的昆蟲標本。
細數下來學校藏品數以萬計,本次展覽的只有珍稀標本,也多達兩千多件。
饒是賀懷知,面對那些看著都差不多只有微小差別的蟲子也有挑花眼的時候,他站在一個玻璃罩前,正翻著展示卡,放在兜里的手機響了。
微信上,置頂冒出一個小紅泡。
那個說睡醒給他發信息的人,現在才發來一條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