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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嫩嫩的臉上泛著緋紅,眼睛和鼻尖也是紅的。眼睛像注入了一汪春水,即使瞪人也是軟綿綿的。鼻尖那顆小紅點變得妖冶,在薄紅的皮膚下惹人憐愛。
還有他沾了水澤的嘴巴,紅艷艷的,微嘟起,像在索吻。
他整個人,渾身上下都在透露一種信號——哥哥,欺負我吧,用力一點。
賀懷知的腿不自覺繃緊了,勒的有點難受。他今天應該穿休閑褲出來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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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祿遠的工作室在城西,距離大學城八十多公里,開車從高架過去也得一個多小時。
戲霜坐上車沒多久就開始犯困了,打了個呵欠。
實在太無聊了,他干脆把羽絨服的帽檐往臉上壓,遮光,靠著椅背打瞌睡。
車子行駛的穩當,偶爾優點搖晃,如同一個的搖床,戲霜睡的舒坦,等賀懷知拍醒他,車子停靠在了路邊。
他迷茫地調整了好坐姿,掀開帽子,露出紅撲撲的臉蛋。
“到了?”
窗外是居民樓,街面上的店鋪大多是老破小,要么店門緊閉。戲霜迷茫了地看著賀懷知,“這是哪里?”
“……”
賀懷知抱著胳膊,好笑地看了看他,“這不是你給我的地址,你問我?”
“…你等會。”戲霜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翻出手機敖祿遠打電話。
敖祿遠是他師伯給他推薦的,在京市制作印屏算是一等一的好,找他可都得排隊,戲霜是走了師伯的面子走的加急件。
很快戲霜就根據電話那頭的指示,讓賀懷知把車開進來某棟居民樓。
第32章 我可謝謝你了,但你是杏……
戲霜放下了車窗, 探出腦袋尋找所謂的標志——一堵圍墻,兩顆樹。
小區不大,車子轉了一圈, 最終在最后一棟單元樓前看到了那兩顆枇杷樹。一位身穿迷彩圍裙的中年男人就站在旁邊, 揮了揮手,“這邊。”
找到了。
戲霜催促賀懷知把車停好, 麻溜地背起書包下車了。
“就是這兒,你們跟我進去吧。”
圍墻上開了扇圓形的門,墻后是自家小院子,在墻角下開了兩片菜地,冬日凋零, 菜地光禿禿的。
寒風吹來,戲霜精神了,小雞啄米似的跟著中年男人身后。他才剛走, 書包被拽了一下。
戲霜:?
賀懷知:“你認識他?”
“不啊。”戲霜搖了搖頭,覺得他的感應好笑,露出一個人自認為陰惻惻的笑臉,“現在想走已經晚了,你最好小心點, 別被人嘎了腰子。”
“……”賀懷知抬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正常說話。”
“…哦。”戲霜收起表情, 解釋, “我不認識他,但人是我師伯介紹的, 一個很厲害的裝裱師父,我的作品在他這里,馬上就要截稿了。”
“邊去。”賀懷知拉開他, 二話不說走在了前邊。
不管是誰介紹的,防人之心不可無。
還好,他跟過來了。
賀懷知走在前面,舒了一口氣。
戲霜一愣,看著賀懷知的背影,噗嗤笑了。
勉強算他是個好人吧,必要時刻還挺……團結友愛的,有著保護同胞的精神。
進了屋,見到書香濃郁的氛圍,賀懷知臉色才好了一些。
消失不見的中年男人也抱著幾根卷軸不知從哪里走了出來,東西放在后廳巨大的書法桌上。
“要打開嗎?”敖祿遠問。
戲霜點點頭,“打開。”
大老遠跑過來就是想當面驗貨。
敖祿遠比較沉默,戲霜一句話,他就開始埋頭干活,打開了卷軸,又拿來字畫叉上墻。
制作好的印屏作品穩當當掛在了墻上,戲霜站著隔著一張書法桌仰頭打量。
原本戲霜的要求是四方印蛻和四枚邊款對齊平鋪擺放,不得不說敖祿遠是位老手藝人,憑借自己多年來的審美在戲霜的要求上做出來一些調整。
他在整張印屏中勾勒出四本書籍的白描,敞開的書本左右兩邊分別是印蛻和邊款。
敖祿遠搓了一下手:“你要求的款式沒什么新穎,我試著做了一下調整,不知道有沒有達到你的要求? ”
“可以。”戲霜點了一下頭,繞道書桌另一邊仔細看作品。印蛻對稱整齊,邊款字口清晰可見。和筆墨書寫的效果所差無幾可,紙張平整無翹腳也無皺褶。總的來說沒什么瑕疵,只有題跋還空著。
印屏幾乎沒什么要調整的,索性戲霜讓師傅取下來當場把題跋寫了,回去好直接寄出去。
敖祿遠轉身走進了一間屋子取了筆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