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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霜二話不說朝他的手指上狠狠咬下去。

“嘶……”

賀懷知抽氣。

饒是如此那兩根手指還不舍得抽出來，戲霜?dú)庑α耍p輕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含糊道：“滾開。”

賀懷知不動。

兩人就保持著這個姿勢僵持了一會，最終還是賀懷知率先退讓了。默默地收起了自己的手，不等戲霜開口，低聲下氣地道歉。

戲霜稍微滿意，抱著胳膊環(huán)視了對方一圈。

“剛才我說的話全不記得了？”

賀懷知靜默了幾秒，不吐不快，“你要和我分手。”

“這些都不是理由。我要和你分手，不代表你就可以對我做出這么冒犯出格的舉動。”戲霜停了下來，仔細(xì)觀察賀懷知的反應(yīng)，緩緩道，“你讓我覺得很冒犯，同時(shí)也很害怕。”

適當(dāng)暴露自己的脆弱可以激起強(qiáng)者的憐憫。

果然，賀懷知臉上出現(xiàn)了片刻的動容。

也許賀懷知識破了他的計(jì)量，也許他沒有。戲霜不在乎，只要達(dá)成他的目的就行，適當(dāng)?shù)亟o出點(diǎn)誘餌。

戲霜昂起頭，認(rèn)真地看著那張英俊的面龐，眼睛一眨不眨，不愿意錯過一絲一毫。

“我承認(rèn)，我對你也有些許好感。”

是的，戲霜只允許自己向賀懷知披露部分好感。

“但我并不覺得能成為我們戀愛的理由。”

在賀懷知先一步開口前，他搶先說道，“難道每個喜歡我的人對我告白，我都要給予回應(yīng)，我的對象能從京師排到浙省了。”

“同樣我對你的好感，也不期望你的回應(yīng)。”

“只有當(dāng)我們的靈魂發(fā)出共鳴，我們才算真正的在一起。”

“我覺得比起維持肉 體上的關(guān)系，靈魂的交互才能讓我們更長久，對嗎？”戲霜放輕了聲音，問道。

“你說過的愛情是情緒和精神上的交流，靈魂產(chǎn)生的共鳴，是我們未來一生的羈絆和交纏。”

曾經(jīng)的回旋鏢如今扎回了賀懷知身上。

戲霜問：“現(xiàn)在的你有什么讓我選擇你的理由呢？”

有什么理由讓戲霜選擇呢？

是堅(jiān)貞不移的愛？

還是信誓旦旦的保證？

賀懷知定定地盯著他半晌，戲霜也望著他。那雙水潤的眸子堅(jiān)定不移，神情也都變得倔強(qiáng)了，像是稚童初入世界，跌跌撞撞尋求一個真理、真知那般倔強(qiáng)。讓賀懷知一度覺得，只要他上貢自己的靈魂，就能獲得一份純真稚嫩的愛。

純潔無瑕、一塵不染。

賀懷知內(nèi)心觸動，筑起的本就不牢固的堤壩瞬間倒塌，泛濫的海水在他心里蕩漾，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許久，賀懷知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自覺帶著些沙啞。

“意志。我永遠(yuǎn)忠誠于你，愛你的意志。”

肉 體會衰老，靈魂會堙滅，世間唯有意志永恒。

當(dāng)賀懷知說完這句話，辦公室徹底安靜了下來。

沒人說話，就連那臺如同拖拉機(jī)一樣一蹦一蹦工作的打印機(jī)也停了下來。

靜謐無聲，唯有兩顆過快的心跳發(fā)出的砰砰聲。

是賀懷知的。

也是戲霜的。

戲霜并不是非要一個答案，但聽到賀懷知的回答，心率不自覺加速了。掌心緊張地出了汗，血液過快流動，他的指尖有點(diǎn)脹脹麻麻的。

等了會，戲霜呼了口氣，緩住心率。他冷靜地收拾好所有資料，起身，賀懷知依舊紋絲不動擋在他面前。

戲霜抬起頭，發(fā)號施令，“過來。”

賀懷知聽話地湊過去，還沒問出口，左邊臉頰被什么柔軟的東西輕輕地碰了碰，一時(shí)愣住。

“聽話的狗都是有獎勵的，你也不例外。 ”

“如果你非得要，我們也不是不可以發(fā)生一段交際，不過在我的靈魂徹底為你城府之前，我也不能保證這是一段長遠(yuǎn)的關(guān)系。在這期間你，或者我，隨時(shí)都可以終止。”戲霜瞇眼看著他，頓了頓，“但是我更期待有和你靈魂共鳴的那一刻。”

說完，戲霜推開面前的人，拿起資料昂首闊步的走出了房間。

脫離了賀懷知的視線，他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來。

此時(shí)此刻，戲霜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他可以在賀懷知面前佯裝鎮(zhèn)定，但離開了賀懷知，真是的情緒難以壓抑。

他雙手捂住臉，慢慢蹲了下來。

興奮的刺激下，他有種坐過山車的感覺，不算太真實(shí)。

他真的能夠掌握住賀懷知嗎？

戲霜不確信，但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