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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會,我收拾完給你倒杯水喝。”賀懷知快速收拾好外賣,又折回去倒了杯水進來,再拎著垃圾出門了。
期間郝陽陽晃悠進來了,“好賢惠啊,長得帥的男人都上的了廳堂,下的了廚房。什么時候我能找個伺候我的對象啊。”
郝陽陽感嘆,端著環保盒邊吃粉邊往外邊走。
戲霜坐在里面喝水,聽到郝陽陽寒暄的聲音就知道賀懷知回來了。
沒過幾秒,他就出現在了休息室,溫熱的掌心摩挲了幾下他的臉頰,“要我幫你把行軍床打開來睡覺嗎?”
“還不困,再歇一會就練字。”戲霜搖了搖頭。放在他臉上的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輕輕的捏了幾下,疼得戲霜嘶了好幾聲。
“脖子痛還寫字?”
“哪有什么辦法,靠這個吃飯的嘛。”戲霜咕噥,躲開他的手。
賀懷知沒讓,拉著他坐在了他平時刻章的椅子上,手指頭揉按在他凸起的關節上,感受著他反弓的頸椎,輕微嘖了一下嘴,“戲老師的頸椎問題有點嚴重。”
賀懷知的手很暖,手指頭很有力度,不輕不重,不知道按到什么神經穴位,酸酸漲漲地的感覺涌上他的頭皮,讓他愜意到不想說話了,不自覺全身舒展,懶懶的往后靠。
好像一只小貓啊。賀懷知感受著他若有若無的觸碰,手指頭的摩挲慢慢變了種意味,只是小貓毫無所覺,舒服地閉上了眼。
白熾光下,他的皮膚瑩白,眼睫毛輕輕顫動,輕盈地像是羽毛撩撥著別人的心弦,嘴巴在辣椒的沁潤下紅艷艷的,像是軟軟的果凍,肉嘟嘟的。
賀懷知的指頭不自覺用力地揉著他的脖子,注視著他的后頸一點一點變紅,再一點一點撫平底下的皮膚泛起層層小小的顆粒。
那是一種隱秘的刺激,能暫時滿足人心底的欲念。
“好了。”戲霜突然睜開眼,賀懷知的手意猶未盡地抬在半空中,最后遺憾地收了回去。
“時間差不多,我要去寫字了。”戲霜道,起身撫平起褶子的褲子,睨了眼身邊的人。賀懷知適當退后幾步,表現地相當紳士。
工作室就他們三人,戲霜和郝陽陽練字的時候不說話,周圍靜悄悄的。
對面壁燈映射的光線從戲霜的鼻尖滑落,勾勒出一個立體的輪廓。他眨了眨眼,眼睫毛微微顫動。
似乎察覺到什么,眼神飄忽了一下,低下了頭,他的臉埋在了衛衣寬大的領口里。但賀懷知仍能看到他發紅的臉頰,看到白熾燈下他調皮的幾根頭發絲。
真可愛呢。
有點討厭。
任誰也不喜歡被人用一種露骨的眼神盯著,好比脫光了站在大街上供人打量那樣難為情。戲霜皺了皺眉,側過身,努力摒棄掉雜念。
等他回過神,賀懷知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了,那張淺藍的有些凌亂的靠背椅子還保留著被人坐過的痕跡。他走過去,撫平了面料,一邊掏出手機。
【丁香:實驗室有點事,我先回去了,寶寶記得休息,不要長時間低頭。】
【丁香:明天去游泳嗎?】
【雨巷:明天才周五,去市中心來不及吧?】
戲霜見沒回信,便放下手機,繞著書桌走了幾圈,轉了轉僵硬的脖子。
一聲“叮咚”打破了工作室的安靜,剛好戲霜走完一圈,以為是賀懷知回信了,拿起手機看了眼。
“怎么了?”郝陽陽見戲霜站了老半天沒動靜,不由問了句。只見戲霜沒什么表情地轉過頭,和剛才的春風得意判若兩人。
“王老師說有人到中書協匿名舉報。”
“啥?”郝陽陽安靜了兩秒,“舉報你???我靠太賤了吧!”
“那怎么辦?”郝陽陽撂下筆,走過去拿走戲霜的手機看了遍信息。
爆料人除了在論壇造謠外,早就向中書協發了舉報信,只是網絡傳播比較快,造謠的事先一步曝光了。今天上午王蕪才收到舉報信。
“身正不怕影子斜。”戲霜道,從印稿丟失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是以當這件事真的發生時,他一點也不害怕,只是心情仍不自覺被影響了,說不出來的煩躁。
“那,那也總該采取一點措施吧,真當你好欺負了,什么屎盆子都往你頭上扣。”郝陽陽氣得不行,擼起袖子在工作室來回走了幾圈,最后戲霜拉住他,“你別轉了,晃得我頭暈。”
忽然,郝陽陽轉過頭,“要不然報警吧,他們就是看你太好欺負了,真當咱們沒辦法呢!”
郝陽陽擼起袖子準備大干一場的模樣。
戲霜確實有報警的打算,既然對方對他毫不客氣,那他也不需要講任何情面,不然真以為他是軟柿子好拿捏。
除了去警局,他還要和王蕪去一趟文聯說明情況。
好在王蕪相信他,愿意幫他向中書協及文聯等相關單位訴明了情況,勉強幫他保留住了入會資格,就等調查完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