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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的。”

“原石有嗎？”

“沒有，都在家里。不過我可以現(xiàn)場展示。”戲霜毫不怯場，刀法本來就是面試上需要展示的。

幾位評委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位代表走出來說道，“那就開始吧。”

戲霜點點頭，沉沉地呼了一口氣，盡量將自己放松下來，拿起石頭握住刀的剎那，熟悉的感覺帶給他不少安全感。

起初的些許緊張也在嫻熟的刀法下尋求到了一絲踏實。

戲霜自小練的就是浙派的碎切，每一刀入石的角度不同從而形成了線條斷續(xù)、蒼茫的美感，整體印面線條看上去是波折抖動的。

單從戲霜演示的幾個轉(zhuǎn)折處理就能看出他的刀感很好，不像生手。評委們都靜默不語，安靜地看他把一個粗胚雕琢完，在他想要拓墨精修時，有個評委叫停了。

“行了，演示了一遍差不多了。”說話的這位評委看上去年紀挺大，留著山羊胡子，皮膚皺夸夸的，身穿黑色羽絨服，脖子上掛著短紅圍巾。

“刀法我們看的都差不多了，老頭我性子急也就不賣關(guān)子了，等會你回去該怎么準備接著準備，年底我們就會發(fā)公告。”老者說話比較慢，嗓音帶著老人們都有的沙啞和含混，不過不至于讓人聽不清。

“好的。”戲霜松了口氣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也還是緊張的。他笑了一下，準備收拾東西走。

“還有……”老者又出聲，停頓了一下。戲霜剛放下的心又提起來了，緊張地看著他。

“開年后，文聯(lián)有個文化宣傳活動，你回去琢磨著寫個自薦信，你形象不錯，書法功底的也好，關(guān)鍵性子沉穩(wěn)，我瞧著不錯，可以試試。”老者的手始終搭在身前，說話時右手的食指有規(guī)律地敲著手背。

“記得帶上個作品一起送過來，搞書法的還是要以字服人，老頭我也不偏袒誰，能不能應聘上就看自己本事了。”

戲霜驚訝地睜大了眼，緩慢地消化這個消息。

“好的！”少年的聲音激動洪亮，朝老人深深鞠了個躬。

他沒想到有一天還會得到這樣的機遇，一時不知道這場舉報是福還是禍了。

等到評委一一離開，戲霜埋頭收拾著東西，嘴角掩不住的笑意，連出了中書協(xié)的大樓，冷風拂面都讓他倍感親切。

熟悉的黑色越野停在路邊上，有個身穿黑色長款毛呢的男人站在這邊，個頭比車身還高，就朝著大樓大門的方向。

“賀懷知！”在見到賀懷知的剎那，戲霜才有屬于這個年齡本該有的稚氣和意氣風發(fā)，按捺不住地沖了上去，抱住了他，“我的面試通過了！”

清俊的臉神采飛揚。

賀懷知張開手的剎那，他想也沒想直接跳到了他的身上，雙腿跨在他的腰上。

等真實的摟住賀懷知的肩膀，戲霜又覺得不好意思了，周圍是大馬路，過往的行人和車輛不少，何況還是在中書協(xié)大樓門口。

他掙扎著要跳下來，誰知道賀懷知托住他的屁股不放手，“沒關(guān)系，沒人看我們。”

真的嗎？

戲霜才不信。賀懷知光是站路邊都非常顯眼，更何況還抱著他。

他扭了扭，見賀懷知真不放開，便埋頭在他的衣領(lǐng)里，嗅著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賀懷知體力很好，抱著他也不妨礙打開車門，等坐上了車，戲霜抬起臉，滿是興奮地說起剛才的經(jīng)過。

誰會想到一次偶然的舉報會給他帶來不小的機遇。

有朝一日他居然也能參選首都文聯(lián)的形象大使選拔活動！

要是讓史京徽知道，指不定該氣成什么樣。

戲霜噗嗤笑了出來，轉(zhuǎn)過頭望向坐上了副駕正系安全帶的賀懷知，“讓我寫自薦信的是文聯(lián)的副主席，他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認識他。”

他擠了擠眼，滿是傾訴欲。

“戲老師好厲害，認識這么多人。”賀懷知是真心實意的夸獎，在他眼里戲霜本來就優(yōu)秀，如果沒有這次的機會，一定也會有其他的機會嶄露頭角。

“那是。”戲霜抬起小下巴，頓了頓，“你知道我外公是誰嗎？”

“不知道。但是能培養(yǎng)出這么優(yōu)秀的寶寶，肯定也是個厲害的人物。”

“那當然！”提起家人，戲霜臉上的自豪掩飾不住。“他可是正宗的浙派代表哦！”

“剛才我說的那位副主席年輕時候還給我外公寫過信，當過我外公的筆友。有一年還特意跑來我家請教。不過那個時候我很小，他肯定不記得我。”

緊接著戲霜又賣力解釋，就怕男朋友誤會。

“但是這次面試我沒有托任何關(guān)系，是他一眼相中了我。”

他哪能知道，其實他的男朋友就喜歡他趾高氣昂志得意滿的樣子，一如驕傲的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