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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差不多教學樓的學生都走空了,戲霜找了一個沒鎖門的教室就進去了,看著史京徽瘸腿走進來,“你到底要說什么?你又要我幫你什么?憑什么?”
戲霜覺得史京徽奇怪的很,陷害他的是他,現在來找他求助的也是他。
史京徽還沒說話,倒是賀懷知拍了拍戲霜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
“這支筆就是你用來偷拍的工具?”賀懷知問。只要檢查過這支鋼筆,就會發現明顯不對勁,比一般的鋼筆要沉,尤其是筆蓋的部位,又重又大異于常態。
“什么?!睉蛩@訝,接手賀懷知手上的鋼筆,仔細檢查便發現筆蓋頂端有個小型的攝像孔,按住筆夾就能拍照,他試著拍了幾張。
“嚯,還真是,怎么看照片?”郝陽陽又試了試,“鏈接藍牙還是wifi?”
“都可以。”史京徽臉上流露出幾分掙扎,最后眼睛一閉,“對不起,我剛才沒想過傷害你。偷走你印稿的是我,但并不是因為之前的事。”
史京徽解釋。
戲霜呆了一會才意識到他說的“之前”的事是什么,不由覺得奇怪。不是因為賀懷知又是因為誰?自己一沒和他有利益沖突,二又沒有交集。
“那是為什么?”戲霜問。
“是有人找我搞你,”史京徽道,似乎是為了保證可信度,著重強調,“花了高價,目的就是讓你參加不了國展要么臭名遠揚。”
正因如此哪怕他和張嘉燕在警局鬧得不可開交,也沒有把這件事供出來,就是為了到時還能有一筆錢分。
可是他們把事情想簡單了,到現在他們一分尾款也沒有收到。
那個人就是利用他們!
“所以,他什么也沒給你們,你們就答應幫他做事了?”郝陽陽看史京徽的眼神搖身一變,以為是聰明的獵手,實際也是個不帶腦子被人當槍使的大傻缺。
“也不是…給了一部分定金,不多,就四萬塊?!笔肪┗站狡鹊靥Р黄痤^,“不過張嘉燕不知道,我只和他說給了兩萬塊,錢也被我們花沒了?!?
距離約定好的尾款日期過去已經五天了,對方一分也沒給,馬上就到張嘉燕拘留結束的日子,要是沒錢,張嘉燕一定以為是他獨吞了。
因為這件事,張嘉燕的前程可以說是被毀了,再沒有這筆錢,史京徽可以想象到后果,后知后覺怕了起來。
“我知道那個人是誰,我有證據,你能不能幫幫我?!笔肪┗杖缤恳晃话a君子卑微討錢,甚至想上來拉戲霜的手,“那只鋼筆也是他給我的,不然憑我一個學生怎么能買到這種東西?!?
戲霜的目光落在那只鋼筆上,似乎還在思考事情的可信度。倒是賀懷知率先做出反應,“你的條件是什么?”
戲霜皺眉,還沒轉過頭就聽到史京徽道,“錢!”
幾秒后,他咬牙道,“不給錢也行,幫我擺脫張嘉燕,以后我一定不會打擾你們,見到你們就繞路走?!?
“要多少?”
史京徽毫不猶豫說出一個數字。
賀懷知不假思索同意了。
一切快速地讓戲霜措手不及,反而成了局外人。他和郝陽陽對視了眼,面面相覷。
史京徽的證據隨身攜帶著。
其實就是那支鋼筆,和手機偷拍的照片,及一些錄音。
那個人很謹慎,四萬元定金走的是現金渠道,難以追查到流水。
在聽到錄音的剎那,戲霜和郝陽陽冷汗都出來了。
錄音里那個聲音他們都認識,正是他們系的一位教授,這學期正好也有他的課。戲霜和郝陽陽才對他的聲音感到熟悉。
只是戲霜納悶。自己和他無冤無仇,為什么要污蔑他?
等到史京徽拿錢離開后,賀懷知拿起他留下的手機,問,“你們想怎么處理?”
戲霜沒說話,事情來得太突然,一時也拿不出什么主意。
忽然郝陽陽拍了一下大腿,“對啊,我早該想到的呀。是何老師那件事!”
戲霜不禁看了過去。
賀懷知:“何老師是誰?”
“我們系的一個副院長,馬上就要退休了。我之前聽誰說過明年開春估計有人事變動,肯定是因為他想和老王爭位子!”不如郝陽陽想不出來為什么一個教授要陷害學生,背后的邏輯必定和利益掛鉤。
“嘶……”戲霜吸了口氣。如果是這樣,倒真有可能。
不論是能力還是履歷,最有可能當選的是王蕪。
整個系他是和王蕪關系最密切的學生,就連之前投稿也是王蕪推薦他去的,在這種關頭鬧出什么黑料,對方肯定有辦法把王蕪也牽扯進來。
“關鍵是我倆只是普通學生,光拿個錄音和照片出去,學校會信嗎?”郝陽陽憂心忡忡,原來還以為只是學生糾紛,沒想到還牽扯到亂七八糟的權利糾葛。
“不管有沒有用,最起碼和王老師說一聲,讓他有心理準備?!睉蛩馈H绻嬉驗樽约旱氖掳淹跏徱矤窟B進來那才是最糟糕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