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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三次無人接聽,第四次總算接通,那邊淡淡地回答他:“在單位呢,有點急事要處理。”
程宴對此說法表示懷疑,一看定位,確實在行里,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十萬火急的事需要一大早過去處理,不過廉鈺作為高管和二把手,就算遇到什么突發狀況倒也不稀奇,在家吃完早餐,也出門準備去公司了。
因為夫妻倆都有車,當初結婚的時候買房順帶買了倆挨著的車位,他的卡宴跟廉鈺的奔馳都是黑色,一輛張揚高調,一輛沉穩內斂,平時并排著停,叫人一看就知道是車主是頗有實力的兩口子。
廉鈺的車不在,想必是早上開走了,程宴走到自己車旁剛拉開車門準備上車,無意往旁邊地上一瞥,瞬間臉色陰沉,給物業打了通電話直接開罵:“你們都是飯桶嗎?小區門禁形同虛設嗎?什么亂七八糟的人都能在地下車庫隨便亂竄?趕快叫人來把我老婆的車位打掃干凈,否則全部滾蛋!”
卡宴帶著怒氣飛速駛離。
旁邊車位,一地煙頭煙灰。
保安室里,一群人盯著屏幕,看著那只夾著煙垂在奔馳車窗外的纖細玉手,俱是沉默。
廉鈺一夜未眠。
程宴只知道她喝了酒睡的很沉,卻不知道自己在完事后睡的比她還要死。
經歷一番那樣的折騰,想必邱小通也是如此。
程宴睡熟后,廉鈺默默起身穿好衣服,走到床邊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接著悄無聲息地出門,坐在車里吸光了很久前遺留角落的半包煙。
一支接一支,從狂咳不止,到渾身發抖,再到心如止水,僅用了三個小時。
她本以為在得知真相后她會發瘋,會崩潰,會情緒失控。
可親眼見到那一幕時,她卻出奇的平靜,或許是早有預料,看到朝夕相處的二人此刻親密疊在一起,她在情緒上產生的波動體現也不過是心跳比平時快了些。
不過,這到底算什么。
程宴從一開始就騙了她,他那方面并不是不行,至少昨晚來看,他不是一般的行,他也不是不喜歡她才沒反應,他只是對男人才有那種反應,從在他家里翻出那些雜志,她就猜到了。
這還要歸功于高中時期蕭晗有一陣沉迷同□□情電影,讓她耳濡目染也受到些科普。
只是沒想到這種事居然會發生在自己身邊,還是發生在自己家里,發生在自己老公身上。
想到三人共處的那些時光,當時毫無察覺的種種詭異細節如潮水般瘋狂涌入腦海,讓她惡心的想吐。
太荒誕了。
這些年對她的好到底算什么。
程宴也就算了,邱小通對她的殷勤諂媚又是為了什么。
瘋了,全都瘋了。
去到單位也無心工作,廉鈺覺得自己有必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復盤一下,臨離開還不忘把手機背面的貼紙撕下來貼到了辦公室桌面上。
驅車沿著公路漫無目的地行駛,最終在一處人煙稀少且不知名的海岸停了下來。
廉鈺找了塊礁石坐下,閉上眼睛盡情承受著頭頂烈日的炙烤。
程宴跟邱小通是同這件事沒讓她覺得有多痛苦,這一點她也覺得匪夷所思。
真正讓她覺得難受的是,她沒人可以訴說這件事。
心里再苦悶,憋屈,她也是想要點面子的。
孟世蘭和廉柏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動用一切關系,想盡一切辦法替她出這口氣,而出完氣之后,大概會高高在上地埋怨一句:看你選的什么人?當初還不如聽我們的選那個誰誰誰……
單是要因為這事被父母拿捏一輩子,就打消了廉鈺告訴他們的想法。
告訴蕭晗,她完全幫不上忙,純起到個傾訴作用,而她的建議大概率就是,在他們干壞事的房間裝個針孔攝像頭,錄下來傳網站上讓他們出出名。
廉鈺盯著遠方海平面上幾艘正返航的漁船,瞳孔在陽光的照射下呈現一種透明的金色,接著低頭閉上眼,艱難地抿了抿唇。
報復倒是容易,難在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