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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一身的奧秘與緋聞。
進了客廳。
薛晚暉一直跟在薛燼身后,使勁問:“你和那個裴總是什么關系。”
薛燼蹙起眉頭說:“室友。”
“只是室友?”
“只是室友。”
“難道沒有別的關系了?”
“你想要什么別的關系?”
“我不想看到別的!”
“我們就沒有別的。”
“真的,沒有?哎,算了算了。”薛晚暉余光瞥到姜瑩看著他倆,快步走過去,從薛燼五歲起他就沒辦法從他撬出秘密來了,現在更是。
今天姜瑩回家,姜家的爺爺奶奶都很高興,也從市區趕回來給獨生女兒接風洗塵,但沒想到,她女兒居然還把那個繼子叫了回來,氣氛有些尷尬。
阿姨端來果盤,又是沒一個薛燼喜歡吃的。
長輩在看,薛燼吃不下,于是非常貼心地分給旁邊的弟弟妹妹,得到了姜家長輩的點頭,和弟妹的無聲控訴。
簡單用過茶點,姜瑩把薛燼獨自叫到二樓書房。
書房空間極大,一張實心香樟木桌子長達四米多,厚重結實,自帶著樹木特有的芳香,氣味可以阻撓昆蟲寄居保護書籍。
姜瑩見薛燼關上門,張口就問,簡直如同在薛燼耳邊炸了個響雷:“你喜歡男的?”
她向來這樣,直來直往。
薛燼非常少見地抖了抖,不大自在地回答:“對。”
自高中絕望地意識到性取向的那天起,他從沒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出柜。
而且還是面向后媽。
姜瑩又問:“裴行之是你們節目的嘉賓之一?”
“對。”
姜瑩沉默片刻,又冷不丁炸了個雷,“他是不是喜歡你?”
“……………??”
薛燼徹底懵了。
不是,為什么會這么想?
他們倆就是室友啊……
姜瑩不愧是在接替父母的固有產業后,又能繼續做大做強的人,洞察力和敏感度都是一流的,“哦,那就是你不知道他喜歡你。”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操。
薛燼掐著掌心,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沒有這件事情,你不要亂說,我們只是室友。”
姜瑩平靜地看了他半晌,突然起身,靠著桌子勾起唇角:“你是不是到現在,還以為桑渝白也只是室友。”
薛燼皺眉:“不然呢?”
姜瑩倏地笑出聲,薛燼被她笑得一臉茫然,姜瑩笑夠了才大發慈悲地為這個可憐的男孩解釋道:“桑渝白,他為你打過架,逃過課,還受過處分,被他爸逼到半途轉學出國,這樣的關系,還只是室友?”
薛燼徹徹底底地懵了。
桑,渝,白?
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個莫名其妙轉學,還莫名其妙跟他決裂,甚至莫名其妙打了他一頓的高中同班同學的臉。
姜瑩觀察他許久,見他面色蒼白,瞳孔發虛,這才信了薛燼確確實實是不知道,她轉過身走向他:“哎……我都替你這個同學感到難過啊,之前你倆和別人打架,老師叫我們去開協調會時,你爸、我還有他爸他媽都看出來了,結果,只有你沒看出來,真可怕啊。”
薛燼緩了足足十多分鐘才回神,掌心濡濕,背后一身冷汗。
他很小聲地問姜瑩,虛心求教后媽:“那他為什么轉學前要打我?”
“桑渝白要打你?”姜瑩驚訝。
薛燼很認真地點頭。
姜瑩想了想,看著這個外形優異的高挑榆木,又笑了,“哎,這件事情,你還是自己去問他吧,我把人家窗戶紙捅了,可不敢把他底褲也扒了,那也太不人道了。”
他不說,你也不說?
薛燼郁悶。
算了。短暫的平息后,薛燼快速調整好心態,趕緊把歪了的話題扯回到正事上:“是薛晚暉叫你,叫您跟我聊天的嗎?”
姜瑩坦然:“是。”
薛燼又問:“他為什么讓您找我,有什么理由嗎?”
綜藝開拍前,薛晚暉就很不對勁了,看到沒勸成功他,今天又把后媽搬出來……這個理由一定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