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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那個詞沈文溪還沒說出來,溫敘言就趕緊打斷道:“這是第二個問題了哦。下一局下一局!”
“嘖……”沈文溪知道了。
這次陸景和抽到大王,裴行之運氣不好,手里舉著小王牌隔空對薛燼笑了下,似乎在說:“你看,我也遭殃了。”
薛燼給了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陸景和沉思片刻,有了個好主意:“你昨晚把短信發給誰了?”
裴行之很坦然:“薛燼。”
“哦~~”“切~~”一陣唏噓聲響起。
被起哄的倆人隔著落地燈對視兩秒,一個面色沉靜目光溫柔,一個卻臉頰微紅眼神迷離。
酒精開始發揮作用。
薛燼用手背貼了貼額頭,自知體溫也慢慢上來了,心想,還好他哪怕喝多了也是有理智的,不然很容易在這個時候被套話。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眼睛已經泛起了水光,落地燈的照明下,他的臉一半在光一半隱在陰影里,淚痣似乎成了淚滴的陰影……
第四局,裴行之洗牌。
這次摸到大王的居然是薛燼,小王是裴行之。看著裴行之莫名躲閃的目光,薛燼有些疑惑,但還是問道:“你以前談過戀愛嗎?”
這個問題不算突兀,但放在薛燼身上就顯得很耐人尋味……就好像這個插滿單箭頭的人突然想了解別人似的。
周青石又抿了口紅酒。
裴行之想了想,鬼使神差地,他說:“談過。”
薛燼哦了一聲,“恭喜。”
該刁難的人不刁難,反倒是被刁難的人注定要求對方刁難他,裴行之對這個反應不舒服,他反問薛燼:“你不好奇我談過幾段嗎?和什么樣的人談的?”
薛燼手指撫著淚痣,頭也不抬道:“那是額外的問題,不能問。”
裴行之倏地攥緊拳頭。
究竟不能問,還是不想問……
第不知多少局,薛燼的酒勁兒徹底上來了,他臉頰發熱,用手背一貼就知道絕對很紅,他覺得自己這樣肯定很難看,刻意往后邊挪了挪躲開鏡頭的正中央位置,沒想到,他挪多遠,鏡頭也跟著轉角度。
薛燼沒招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摸牌。
又是到他。
大王是裴行之,他直直地看著薛燼的眼睛,不想放過任何一絲異動,薛燼稍微沾點酒精,雖然不至于理智全失,但反應會遲鈍許多,根本來不及裝地暴露真實感受。
他問薛燼:“你現在還有和高中的朋友聯系嗎?我指的是所有的朋友!”
所有的?
薛燼遲鈍地想了想,“有一些還有,有一些沒有了。”
裴行之立刻追問:“哪些有?哪些沒有?”
薛燼擺手拒絕:“下一局。”
可是下一局小王也是他,陸景和也在追問那個問題,八卦就像裹著蜂蜜的糖,沒有哪只蜜蜂聞到能抗拒得了。薛燼以為有詐,于是搶過牌自己親手洗了一遍,重抽,小王還是他!再洗,再抽,還是他?!
不是……
薛燼簡直都快懵了,又氣又笑,看著做鬼臉的灰色紙牌直搖頭。
裴行之說他要不錄完綜藝去買彩票吧,薛燼耳尖微紅,只好回答了裴行之的問題:“我高中關系比較好的那些同學基本都有聯系,只有一個沒聯系。”
裴行之在心里問:他叫什么?
薛燼卻似乎神奇地感應到了繼續說,也可能是陷入回憶了,不自覺地吐露了答案:“他叫桑渝白,高中沒畢業就轉學了,我們以前是室友。”
他張了張口,還想說什么。
但這時一陣海風倏地吹過,掀起了薛燼額前的碎發,幾粒可惡的沙子被裹挾著飛進眼球,薛燼頓住,抬手揉眼眶,好不容易弄干凈,眼眶已經通紅。
淚眼婆娑。
裴行之看他那樣,一顆心像墮入冰窖般寒涼,指尖顫抖。
這就是白月光的殺傷力嗎……
【臨海一中。
高一開學。薛燼拖著超大的行李箱在擁擠的人群中穿行,雖說門口的保安嚷嚷著宿舍門號已經發到家長群了,但薛晚暉根本沒進群,薛燼只好自力更生地去擠公告欄。
行李箱太重不利于行動,薛燼想了想,直接拉住身邊經過的高個子少年,“同學,拜托幫我看一下行李箱,謝謝!”話落他就轉身跑了。
好容易擠到公告欄前,薛燼看了半晌都沒看到自己的名字,他近乎以一種泄氣頹廢的心情退出人群,“難道,薛晚暉又忘記給他申請住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