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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層轉眼就到,電梯門一開,大廳里熱鬧的交談聲如洪水般涌入薛燼耳邊,鼻尖嗅到的味道混雜著各色的水果、香水、酒精還有黑椒醬番茄醬,說不出的難受,就像被人用力摁進大染缸里了。
薛燼下意識皺了皺眉頭。
班長先行一步,薛燼忍耐片刻,隨即踏出電梯內箱。
但在他踏出門后,徹底亮相在燈光下,全場都靜了靜,沒有一人再開口。
那個曾經(jīng)把校服都穿得極為好看的人,現(xiàn)在依舊把簡單的白襯衫也穿的好看……好看到似乎從來都與他們永遠隔著一層看不清摸不著的壁壘。
誰都不敢接近、又誰都渴望接近。
薛燼頓住,循著眾人的視線看向大廳的另一側。
猝不及防地,他和桑渝白遙遙對視上。
隔著數(shù)不清的熟悉的陌生的身影和華麗漂亮的酒店餐桌。
目光像是跨越了十年的時光,他們倆都不再是對方記憶中的模樣了。
誰都沒主動開口。
半晌,只有一個稚嫩的童音“爸爸,這個哥哥是誰啊”打破了安靜。
薛燼抬眼看去,卻見桑渝白快步走上前,抱住那個貿(mào)然出聲的小孩,蹲下身,安撫了幾下頭就帶到薛燼他們面前。
薛燼著重看了看小孩的臉和桑渝白現(xiàn)在的臉,差不多有四五分像。
孩子?這么快?
真是人生贏家啊!
薛燼想著,詫異地看了桑渝白一眼,又看了看班長,目光帶著戲謔和恭喜的意味。班長卻對他一直眨眼,眼皮上下動彈得活像被電到抽搐的魚尾巴。
薛燼看得出他是想暗示,但卻看不出他想暗示什么。
但人都在這了。
薛燼只好彎下腰,輕輕地曲起手指刮過小孩的鼻子,由衷地夸道:“很可愛的小朋友。”
小孩握住他的手指,甜甜地喊了一聲“哥哥”。
薛燼心想:叫什么哥哥,要叫叔叔。輩分別亂了。
“你今年幾歲?”
“五歲!”小孩張開五指。
薛燼拍著小朋友的手徹底僵住,桑渝白這家伙有點刑啊,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就。不愧是桑家。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頭頂正上演著桑總和裴總的無聲pk。
薛燼一蹲下,裴行之就和桑渝白徑直對視上了,短短三秒,相互的試探,沉默的交鋒,眼神的廝殺,他們基本上都明白了。
薛燼陪小朋友說了會兒話,直起腰后問桑渝白:“這是你孩子?”
桑渝白忍不住蹙起眉頭,片刻后簡短地嗯了一聲,隨即語氣涼涼道:“怎么樣?我有孩子了,你什么感覺?”
他還能有什么感覺?
薛燼笑了下,“恭喜你啊。但是你結婚怎么沒請我去啊,真是太不——”
后面的話被班長用扯袖子的方式打斷了,薛燼疑惑,就聽到班長著急忙慌地在臉色鐵青的桑渝白面前打起了圓場,“薛燼,這是渝白的侄子,渝白跟你開玩笑呢,他還沒結婚!沒結婚!”
沒結婚有什么大不了的?非常值得驕傲嗎?
我也不沒結嗎?
薛燼漫無目的地想到,桑渝白緊接著出聲了,來意明顯,“他是誰?”
薛燼說:“我朋友。”
桑渝白:“男朋友?”
薛燼:“……?你在說什么??”
桑榆白:“你知道我在說什么!”
薛燼有些無語,只好解釋道:“這是我最近的同事。”拍綜藝也算是工作的話,裴行之確實是同事。
同事?呵。
桑榆白挑眉,難以置信道:“裴大總裁來給你當同事?”
你要不聽聽自己在說什么?
你看看,裴行之他自己都笑了!
薛燼哪知道桑渝白在想什么,他十年前就沒明白過,十年后更不明白了。
他倒不意外桑渝白和裴行之為什么認識,都是臨海市的豪門貴族,說不好他們還都認識蕭如玉,甚至姜懷溪和姜懷月……至于他這個跟姜家毫無血緣關系的繼子就算了。
他順口道:“怎么了?有誰規(guī)定總裁不可以上綜藝節(jié)目了嗎?”
桑渝白:“……可是!”
這是男同戀綜!!
戀綜!!
但接下來薛燼的一句話直接把他整懵了:“沒什么可是的,要是我請你陪我拍這個綜藝,你來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