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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齊弘遠亦未寢。
他下午看到了楊啟芳的體檢報告,指標開始出現(xiàn)些微異常,楊啟芳沒當(dāng)回事,可他卻在吃飯時筷子都拿不穩(wěn)了,最后因為連續(xù)掉了三口菜,直接被楊啟芳以“不會吃飯就滾出去”的理由趕出了家門。
深夜,燒烤攤,買醉。
一個人喝酒到一半無聊,齊弘遠下意識就被大侄子撥了電話。
電話只等待了十秒,他就得到了薛燼惡狠狠的一個字“滾!”
齊弘遠的心情突然美妙起來了。
“阿燼,你睡了啊?”
“廢話。”
“阿燼,最近過得怎么樣,開心嗎?”
“半夜被人吵醒,你覺得呢?”
“哦……”齊弘遠遲鈍地想了想,“好像確實不開心。但你不要不開心嘛,舅舅好久都沒聽到你說話了。”
“………我六個小時前給你送了瓶可樂……”
記性這么差嗎?
薛燼擰起眉頭,看了看隔壁床鋪正熟睡的身影,輕手輕腳地穿上拖鞋,推開陽臺門走了出去。
“又喝醉了?”
“要我來接你嗎?
“地址發(fā)來,我現(xiàn)在坐出租車去。”
齊弘遠聽完后紅了眼眶,沉默良久才說:“不用了,我就是喝醉了,想找人說說話。”而后掛了通話。
徒留薛燼站在小屋陽臺上,看著手里嘟嘟兩聲響的手機沉思。
不是……齊弘遠他……
似乎有極為悲痛的難言之隱?
想到這,薛燼在凌晨三點又撥出了一通新的電話。
翌日清晨。
薛燼睡到十點才醒來,睜眼坐起,裴行之已經(jīng)穿戴整齊地背對著他,坐在對面的辦公桌前用筆記本電腦處理工作。
背影極為端正。
薛燼怔愣半分鐘,混沌的大腦逐漸恢復(fù)清醒,摸出枕頭下的手機。
看完時間,薛燼又點開心跳app查收昨晚的心動短信。昨晚發(fā)送猶豫了大半天的短信后,他倒頭就睡。但據(jù)說,昨晚的短信會影響今日的約會安排。
也不知道王導(dǎo)又要鬧什么幺蛾子……
【薛燼——>沈文溪:平時要多多鍛煉,爭取下次摸得到我的外套。】
是的,他沒發(fā)給裴行之。
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冷靜冷靜了,說到底這是個戀愛綜藝,主旨從來都是談戀愛,他承認自己是因錢心動,為錢而來,一直在各個環(huán)節(jié)里渾水摸魚,但是——他不能影響其他嘉賓談戀愛啊!尤其是他室友!
絕對不可以再因為找不到人發(fā)就把好室友拉下水!
希望他室友在知道自己“認真”后,也趕緊認真起來。
與此同時,app里還顯示著他收到了4條心動短信,由于節(jié)目組匿名處理過,發(fā)件人都是***。
【第一條是:希望明天和你的約會能和上次一樣開心。】
【第二條是:你猜的出我嗎?】
【第三條是:下次鍛煉記得約我,我也想練肌肉。】
【第四條是:你好。】
四條?!!
薛燼頭都快疼炸了,簡直都可以想象今晚他的心動連線要是被爆出來后網(wǎng)友得有多沸騰!!
看到第一條時,薛燼挑了下眉,這位嘉賓是……關(guān)系戶?!約會安排這么快就知道了?但是“上次”兩個字一出,薛燼徹底打消疑惑,是陸景和!
第三條和第四條之一肯定是沈文溪,另一個猜不出來。
第二條的話,讓他猜發(fā)件人?
薛燼一時間沒有頭緒,下床,穿鞋,去衛(wèi)生間刷牙時,看著鏡框下的另一套牙具,突然有了個靈感,這口吻,玩笑中帶著強勢——
像他室友!
薛燼歡快地瞇起眼睛,吐出滿嘴的泡沫,心想,沒想到裴總發(fā)的短信怎么變成了搞笑風(fēng)。
十一點整,嘉賓們齊齊洗漱完。
王導(dǎo)安排工作人員引導(dǎo)嘉賓一一進入三樓的隔間,其余人在二樓小客廳等候,薛燼是最后一號,所以等待的時間格外久。
早飯未吃,他精神有些萎靡。
溫敘言上樓后,裴行之隨即在眾目睽睽下噔噔下樓,回來時手里提著個外賣袋,剛撕開包裝袋,漢堡的香味就飄散出來,滿屋芳香。
是吃的!
薛燼眉目一清,抬起耷拉著的眼皮看過去,裴行之手里正握著個漢堡,低眉,慢條斯理地撕著包裝紙,旁邊的人也紛紛側(cè)目,被香味勾的受不了……
“裴總,你這也……太香了。”
薛燼忍不住說,裴行之卻停下撕包裝紙的手,“你是說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