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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隨口吐槽道:“桌上的甜品都好難吃啊,甚至還不如下午我和薛燼做的。”
此話一出,裴行之像是被按下了什么語言開關(guān),他居然主動詢問:“你下午和薛燼約會做蛋糕?”
溫敘言下意識說:“對,做了兩個蛋糕。”
“什么口味?”
“奧利奧和青提的。”
“薛燼做的哪個?”
“……都有,兩個都是我們一起做的。”溫敘言說到這時已經(jīng)感覺有些不大對勁了,裴行之的問題又密又急,話茬是被打開了,但是問題涌向的人好像——不是他。
“蛋糕你們是現(xiàn)場吃完了?”
“……沒有,節(jié)目組讓我們帶回去給大家嘗嘗。”溫敘言解釋完,很想把話題引到自己身上,“我下午做的可累了,打發(fā)蛋白打的手都酸了。”
裴行之反應平淡,“你不會用打發(fā)器?”
“還不是薛燼……是他推薦我用手打,還說手動打發(fā)成就感超級充足。真會騙人,結(jié)果他自己就打了一盆,剩下的兩盆都是我打的。”
溫敘言嘟囔著說完,下意識扭頭看裴行之,試圖去觀察他的表情。
裴行之究竟對他有沒有半分——
“他就是這樣。”
溫敘言還沒完全睜開的眼睛徹底愣住,大腦一陣冰涼,像是被冰錐扎進——那個不茍言笑的混血青年忽然勾起唇角,手指輪換敲打桌面,似乎在回憶著什么有趣的故事……
有趣的。
和誰呢?
溫敘言失神地端起高腳杯,酒紅色的液體清晰地倒映著他失魂落魄的臉,腦子里忽然浮現(xiàn)起下午薛燼站在他旁邊溫聲詢問他面團黏住手了怎么辦……
想著想著,他忍不住笑起來。
所以,薛燼在和誰約會呢?
他應該不會讓約會嘉賓感到無所適從的尷尬吧……
】
引導員說:“薛燼嘉賓您好,本次約會對象是由昨晚的心動短信所引導的,您發(fā)送的短信對象將成為你的約會對象之一,接下來您需要在接收到的短信發(fā)件人中選擇其一,作為第二位約會對象。”
薛燼沉思片刻,問:“我選第二條。”
【你猜的出我嗎?】
八成是裴行之。
但他沒想到,在陶藝店里看到的卻是剩下的那二成。
推門進屋,薛燼顧不及心底微妙的失落感,眨眼就換上弧度恰到好處的笑容。
“你好,久等了。”
周青石穿著灰色的高領(lǐng)毛衣,身后的陶藝制作間上擺放的成套工具也是灰色基調(diào)的。
指導員看著薛燼推門進來,瞳眸驟縮,眼底的驚艷在鏡頭前顯露無疑,即使早有看過硬照,大腦當樣貌極為出挑的青年活生生地站在你眼前,肩寬腿長灰色衛(wèi)衣,白皙面容黑點淚痣,和漫畫成真有何區(qū)別?
周青石沒錯過薛燼閃過的一絲訝異,即使薛燼隱藏的很快,他快步迎上前問:“沒想到是我嗎?”
薛燼搖頭,“確實沒有。”
周青石:“那你想的是誰?”
薛燼笑:“我以為會是陸景和,畢竟他拿我當擋箭牌不是一天兩天了。”
——很聰明的話術(shù)。沒有說自己期待是誰,反而借口以為自己被當擋箭牌,暗示自己心理預期低。
順便把陸景和推進倆人話題,周青石就算再想深究,也會在考慮到四百萬男粉的戰(zhàn)斗力后輕拿輕放。
周青石嘴角的笑容逐漸擴大。
薛燼。不愧是他覺得在小屋中唯一一個可以和他抗衡的人,骨子里一陣鉆心的酥癢,棋逢對手的刺激感讓他突覺渾身刺撓,爽得發(fā)麻,他恨不得抽干燒盡骨頭縫里的污垢。
薛燼剛系上圍裙,低頭和周青石討論要做的形狀時,攝影師已經(jīng)連續(xù)按下十幾次快門。
指導員邊介紹邊動手示范道:“第一步是揉泥,使泥和水混合均勻,排除泥巴內(nèi)的氣泡。第二步是找中心,取泥巴大小大概是兩個拳頭,不要太多,然后放在拉胚機上,運用雙手的力量將泥巴塑形,塑形要注意……”
薛燼聽的極為認真,但由于過于擔心泥和水的比例,稍微有點濕了就加土,干了又趕緊加水生怕裂開,最后水多加土,土多加水,如此以來循環(huán)往復,薛燼手里的泥團也揉越大,足足占滿一整個盤子。
周青石笑得連咳嗽都忘了,“你這是在和面嗎?……要是和面搟餃子皮的話,這盆都夠我們六個人吃了。”
薛燼尷尬地舉起手撓了撓臉頰,有些過意不去,他是個不會做任何面食的南方人。
但也是剛撓完才意識到自己滿手都是泥,剛想問周青石幫忙拿張紙,扭頭一看,周青石和指導員已經(jīng)笑得臉都紅了,捶胸頓足的。
攝影師舉起相機,對準沾著泥土的薛燼又拍了幾張。鮮活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