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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燼看著沈文溪泛紅的眼眶, “…………知道。”
這個工程量一聽就很。
但是也沒必要吧,其實。
薛燼百無聊賴地想著, 像他那樣買個鮮花餅或者幾枝鮮花就行。
而且, 他怎么知道那些玫瑰花一定用得上呢?真是,時間太多了。
“不!你要是知道的話, 怎么會在看到第一眼時就退出去了呢?”沈文溪氣勢洶洶地委屈道。
薛燼閉了閉眼。
他思索片刻, 還是決定解釋一下:“……實不相瞞, 我下午剛被陸景和做的香薰蠟燭熏的鼻炎犯了, 沖過了幾十遍水,還是不行, 現在鼻腔里還都是茉莉花烏龍茶綠茶混合榨汁的味道。”
他最后又強調道:“我不是在故意賣慘啊, 我只是擔心鼻子受到二次傷害。”
“…………哦, 好吧。”
沈文溪這才覺得心里舒坦了。
——現在這事也不怪薛燼, 都怪陸景和那個大燒餅, 明明知道薛燼有鼻炎, 還偏偏要拿香薰蠟燭去折騰,今晚這筆賬必須算到他頭上!
薛燼見沈文溪神情平靜了許多,于是趁熱打鐵地揚了揚手里的甜品袋子。
沈文溪抬頭看過來,“這是什么?”
薛燼笑道:“這是專門給你買的鮮花餅,總共五種口味, tingbakery家的,松仁玫瑰、云腿玫瑰還有抹茶普洱茶奶渣,來之前特地問過朋友,他們推薦這家。”
——這里的朋友,指蕭如玉。
沈文溪心里狂喜,但面上還是一副不情不愿接過來的樣子,只是嘴角根本壓抑不住的弧度還是暴露了他的心理狀態。
拿到手后,他還要故意干巴巴的說:“切,不管怎么說,這些不都還是你買的呀,又不是你做的。”
薛燼聳了聳肩,“很抱歉,我不會做飯,也不會甜品。”
“騙——”鬼了呢你!
好在沈文溪剛說出一個字就意識到了現在是什么時間點,以及薛燼換的新人設,他緊急剎車,而后在薛燼戲謔和好奇的眼神當中扭頭走回包廂。
薛燼看了他的背影片刻,抬腳跟上。
——他果然知道很多內幕。
尤其是關于他的,從鼻炎、花粉過敏到會做飯。
今晚這頓飯,必須試探出什么。
薛燼垂下眼睫,避開攝像鏡頭,遮住眼底的深意。
點菜。
薛燼剛在椅子上落座,沈文溪就把自己的椅子從他對面拖到薛燼左手邊,單手抓起桌面上的菜單,攤開,然后移到薛燼附近,“你想吃哪個?”
距離好近,能聞到沈文溪身上噴的香水,熱烈張揚的橙花與溫柔樸實的薰衣草交織,哪怕噴的極淡,也自帶侵略性的氣場,積極奔放的美——很適合沈文溪。
但薛燼不喜歡。
鼻頭又悄無聲息地動了動,他不著痕跡的往后移了幾分身體,然后才開口道:“你先挑,我不怎么挑食。”
沈文溪也不客氣,抬手就用鉛筆勾了一份老火湯,主料是蘋果梨子銀耳,看菜單上的顏色就很漂亮。
他是顏控,連吃飯都顏控。
沈文溪選完后又把菜單移到薛燼身前,但是鉛筆一直緊緊握在自己手里,薛燼想去拿,他就立刻撇開手,鉛筆藏到桌子下,裝作毫不知情地說:“我只點了湯,菜肯定不夠,你來選幾道吧。你說,我來勾。”
小樣。
薛燼挑了下眉,沒有說話。
隨即在沈文溪抬起頭的炯炯目光中,變戲法似的拿出一支筆,“沒事,我自帶了筆,就不勞煩我們折了4000多朵玫瑰的沈大設計師了。”
如果說薛燼和沈文溪之間還有一點略帶曖昧的拉扯,那么裴行之和周青石的晚餐就算是極為純粹的禮貌和客套了。
觀眾愣是想磕,也很難找到一個可以磕的點。
盡管裴行之和周青石在外表上還是有點cp感的,一個出身名門氣質矜貴的豪門霸總,一個出身名校氣質溫潤的科研工作者,商業與科學的碰撞。
但是,莫名其妙就是不來電!
就像兩個被程序設定好了的完美的表演型機器人。
點菜。
裴行之點一道,周青石點一道,互相會問忌口,但是也只是問,根本不在乎對方的忌口。
比如裴行之剛說完他不吃辣,周青石就點了一道麻婆豆腐。
比如周青石說他不喜歡吃牛肉,裴行之就點了一道黑椒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