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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
裴行之被薛燼笑得沒了辦法,嘴里心里也一齊苦了起來,這是要拒絕的前奏嗎……看來時機不對,果然不行,按照上一世,還要再等個四五天才能。
湖水開始泛起氤氳了。
完了。薛燼有點不好意思了:“對不起——”你別哭啊。
湖水好像要開始泛濫了。
薛燼徹底不好意思了,他想伸手捂住那雙犯規(guī)的眼睛,但是又非常糟心地發(fā)現(xiàn)一只手捂不住,而兩只手又會把小貓摔了,“裴總,啊不對,你好像不喜歡我叫你裴總,那就裴行之?還是,行之?不管了不管了,反正你別哭啊,我答應(yīng)你的表白,行不行?”
湖水終于恢復(fù)平靜了。
裴行之震驚地眨了下帶著濕意的眼睫:“?”
薛燼單手抓起他的右手,把小貓輕輕地放上去,“好了,男朋友,接下來拜托你把我們倆的定情信物照顧好啊。”
他推著裴行之往門口走,“離開以后記得補個覺吧,瞧瞧你那臉色白的,要是不知道情況的人看到我倆絕對以為昨晚躺這的是你。”
捧著小動物走出電梯時,裴行之是大腦發(fā)懵的。
走到人來人往的門口時,裴行之居然開始后知后覺地后悔起來了。
親上去啊。
反正他又伸不開手!
第84章
但離開醫(yī)院的裴行之并沒有如薛燼所愿的睡覺。
怎么可能睡得著?
從住院部走到大廳, 從大廳走到院門,他的腦子里始終循環(huán)播放著薛燼說的那三個字——“男朋友”。
男朋友。
男朋友?
男朋友!!!
那個舒朗的聲音,每在腦海里響起一遍, 裴行之就感覺身體里好像有股暖流在血管里又橫沖直撞了一圈,燙地他心坎極為熱乎,恨不得融化了,掏出來, 給薛燼暖手心。
那個稱呼,跨越了不知道多少個時空黑洞的。
要是現(xiàn)在有醫(yī)生這時對他檢測腎上腺素的含量, 那個數(shù)值絕對是正常人的一百倍以上。
黑色的勞斯萊斯早就被司機停在路邊, 在來往路人驚訝的眼神里關(guān)上車門,裴行之跟司機說了個地址, 然后就把那只不知道什么品種的貓放在手心里反復(fù)端詳。
可那小動物居然也一點都不怕生, 仿佛知道他沒有惡意, 在他的掌心里團成一個小球, 爪子收的很好,壓著他輕輕地像是一團棉花。偶爾抬起臉, 還會用那雙被薛燼夸過的翠綠小珠子毫不畏懼地打量他。
薛燼說, 眼睛跟他一樣。
哪里一樣了……
突然被蹭了幾下。裴行之梳了下它后背干凈的毛, 這軟乎乎的, 沒有戒備心的全身心靠著他的模樣, 明明更像喝醉酒的薛燼。
直到司機提醒他“寵物醫(yī)院到了”, 裴行之才合攏掌心地下了車。
這可是薛燼送給他的。
進了門,前臺值班的女生禮貌地看向他,裴行之把小動物輕輕放在桌面上,她看了幾眼,問:“這只綠眼獅子貓, 腿好像有點問題,是你剛買的嗎?”
裴行之毫不猶豫地說:“不是。這是我對象給我的定情信物。”說完后才感覺有點尷尬,但憑著強大的心理素質(zhì)和過人的忍耐力,裴總非常厲害地沒在臉上暴露出任何一絲。
論忍耐情緒方面,裴總還是遠勝于薛燼的。
前臺遲疑了半晌,忍不住說:“你這對象……為什么把貓受了傷后丟給你啊”很不負責(zé)啊。但最后半句又被她吞了回去。
因為眼前的高個青年看著小貓的眼神實在是太……溫柔了,就像在看著愛人似的,一人一貓,瞳色如出一轍。小貓也很乖,一直在用頭蹭青年的手,好黏人的幼崽啊。穿著白大褂的女生按耐下嫉妒的心,嘆了口氣:“那你對象有說它是什么品種嗎?”
裴行之搖頭,然后在女生復(fù)雜的目光里從司機手里拿過一張名片放到柜臺上,敲了敲:“你先治吧,藥要用最好的,多少錢都行,有問題就打這個電話聯(lián)系我。”
名片設(shè)計極為簡約大氣,但質(zhì)感是一看就知的好。
nomo公司,裴行之。下面一行電話。
醫(yī)生久久地沉默了。雖然她不知道這個裴行之在nomo公司是什么牛x哄哄的職位,但他知道這個nomo公司在全世界是什么牛x哄哄的地位。本來她還想勸裴行之不要被“渣女”給騙了。現(xiàn)在看來,罷了,有錢人的游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