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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弘遠瞬間不敢吭聲了。然后偷偷躲在座位上給自己打了幾個嘴巴子。糟糕。他這個侄子,從不知道多少歲起,就一點也不好忽悠了。還是蕭如玉厲害,第一時間發現不對勁就立刻不說話了……
吃虧最多的蕭老板打了個噴嚏。
薛燼扭過頭:“小心點,別一個噴嚏把我的花噴死了,八千多呢。”
蕭如玉:“…………呵。”
齊弘遠:“…………哈。”
角落里一直不好意思出來見面的薛晚暉:“…………嘖。”
靠著柱子躲在后面一起偷聽的姜懷月:“…………哎。”
突然發現自己熟悉的哥哥又回來了。果然,對熟人總是溫柔不了十分鐘就開始懟人。可偏偏長了張容易讓人心軟的好臉,每次對不太熟悉的人又都是客氣禮貌、一表人才、凡事都好說話的好脾氣模樣,搞得她每次見面都是一會兒開心,一會兒無語的。見了面亂七八糟,可不見面又想。
她好像有點點能明白她爸對哥哥的心思了。
蕭如玉把車開走了。
他要送薛燼回小屋。
沒一會兒,薛晚暉也要啟動車子帶姜懷月回姜家。姜懷月挑了一束粉色郁金香往后座上放,薛晚暉看到后,有點不大高興,遲疑著問:“你搶你哥的花了?”
姜懷月:“怎么可能?!你自己去看就知道了,哥哥房間里有十幾捧,超級多,都快放不下了,他把他最喜歡的拿走了,剩下的讓我們三個挑,蕭哥哥拿去裝飾酒吧,齊叔叔拿回去送給阿姨,最后就全都送到醫生那里了!”
薛晚暉先是點點頭表示明了了,后來又皺起眉,開始挽回尊嚴地數落道:“你一個女孩子,說話怎么那么沖?一點也不淑——”
姜懷月翻了個白眼,“老爸,開車!外婆在催我們回家吃飯了!”
“…………哦。”
一回到家,姜懷月雙手小心地抱起花,迎著一路驚訝的眼神昂首挺胸驕傲地進了客廳,姜懷溪正坐在沙發上陪外公外婆看電視,看到花以后,他的眼睛都直了,“哪來的?”
姜家的老太太和老爺爺也饒有興趣地看過去。
薛晚暉的直覺不妙,來不及回答,就聽姜懷月高聲炫耀道:“哥哥送我的!”
這么說,倒也不是錯的。
可是……
有雙胞胎或者有多孩子的家庭都知道,出門買東西,無論是貴是便宜,是名牌運動鞋還是小賣部口香糖,必須得買兩份,甚至對于雙胞胎而言,最好還是一模一樣,大小份量顏色完全沒差別的。
薛晚暉絕望地閉上眼。然后聽到小兒子發出聲嘶力竭的抗議,小女兒咯咯咯地笑,姜家兩個白發老人一邊安撫那個,一邊勸告這個,最后發現兩個勸不住就指著他這個大人罵。一時間,城郊別墅里熱鬧非凡。
車上。
薛燼獨自坐在保時捷的最后一排,空間很寬敞,還沒有味道不舒服的香味,薛燼很放松,于是把一只長腿斜躺在隔壁的座位上,另一只腿就立在地上。
窗外,謝了花的櫻花樹正在飛速倒退,薛燼突然捏了捏眉心,漫不經心地問:“我的錄音筆呢?”
齊弘遠:“哪里有錄音筆?”
薛燼通過后視鏡瞥了他一眼:“別裝,太假了。我剛剛想起了昨晚昏倒前的最后一秒的記憶,咖啡店,追出來的沈文溪,還有口袋里的錄音筆。”
齊弘遠摸了摸鼻子:“反正我沒看到。應該是你被送到醫院的路上掉了吧。在路上,或者在救護車里?不清楚,我后面幫你問問吧。”
沈文溪附和:“是啊,當時那么亂,東西丟了很正常的。”
薛燼:“哦,是嗎?”
齊弘遠:“這個還能騙你?一個破錄音筆又值不了幾塊錢,我們沒事拿你錄音筆干什么,要用我們會自己買的。”
薛燼點點頭:“也是。”說完看了前排如臨大敵卻強裝鎮定的兩人,眼底神色動了下,他又問:“那沈文溪呢?我醒來怎么沒看到他,按道理說,他這個親眼看見我出事的人應該是親自把我送到醫院的吧。”
這邏輯,這思路。
多說多錯啊……
蕭如玉給了齊弘遠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就扭過頭“聚精會神”地開車了。齊弘遠哭喪著臉,“你沒事問他干什么啊,專注自己就好了,其他事情有人……啊不,我們會幫你解決的,不止我們,你爸媽那邊也會。”
薛燼笑笑:“我這不是打算親自道謝嘛。感謝沈先生送我來醫院,別人來做,肯定不如我自己來的有誠意。”
你還想見沈文溪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