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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宋錦年端了份蔬菜沙拉出來,聽到這話,他高聲回應:“薛老師,你還問周青石怎么了?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薛老師?薛燼其實對這個稱呼沒什么意見,但放宋錦年嘴里就莫名其妙地有點惡心。
陸景和接話了:“宋老師,我也不知道。麻煩說一下。”
宋錦年拿了張濕巾擦手,抖了抖圍裙背心下的胸肌,大步走過來,“周青石昨晚說他身體不舒服,后面半夜出去了一趟,早上沒回來,下午就突然跟節目組說不繼續拍攝了,真是奇怪,我看他之前不是整天追著薛老師轉嘛,還以為周老師肯定會提前跟薛老師說。薛老師也肯定有和周老師打個電話關心關心呢。”
話到這,他伸手想拍薛燼的肩膀,卻被薛燼躲過,只好改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所以啊,最后一周就只能我們六個人去椰子島了。”
見其他倆人低頭沉思,毫無異樣,薛燼卻抓住了個新詞,忍不住問:“椰子島?那是什么?”
糟糕。陸景和和溫敘言渾身一震。
宋錦年笑容一僵,趕緊找補,“沒什么,就是一個節目組后面要帶我們去的私人島嶼而已,風景很漂亮……上面有很多椰子樹。”
薛燼疑惑:“你從哪里知道我們接下來要去小島上的?”
宋錦年打著哈哈,雙手合十,故意單眨了下右眼:“之前碰巧問過王導了,私底下問的,薛老師千萬別說出去啊,我怕王導罵我。”
“好啊。”
薛燼笑著擰回了瓶蓋。
“叮咚”,門鈴響了,“一定是我的蛋糕來了,我去開門,誰都不攔我!”
桑渝白滿臉興奮地從廚房里跑出來,打開門時臉上的神情卻好像見了鬼似的——
裴行之一手拎著一個蛋糕盒,黑色衛衣黑色運動褲,短發做了個簡單的造型,清爽,裝扮跟即將出門約會的大學生一模一樣,但一跟他對視,又能發現他骨子里自帶的沉穩與從容自信,這不是衣服所能遮掩的。
而滿頭牛油黃油味的桑渝白腰間還圍了一條可笑的波點圍裙。
視線往下,裴行之只是輕飄飄地看了眼桑渝白,淡淡道:“你的蛋糕正好和我的一起到了,我看到時順手一起拿過來,別想太多。”
桑渝白恨恨地咬碎了后槽牙,一個勁地往肚子里吞,卻也沒能憋出一句“謝謝”。
門口遲遲沒有大動靜。
薛燼把視線從手機移到門口時,也愣了一下。
接受到好幾雙意味不同的視線,裴行之從容不迫地把兩個蛋糕盒放到茶幾上,看了眼薛燼,眉眼就禁不住地松懈下來,“怎么?換了一套衣服,就不認識我嗎?”
薛燼點點頭,又搖頭。
很奇怪。不能說不認識吧,只能說——第一次這么深刻地意識到,原來被他打趣了這么久的“裴大總裁”,在年齡上,居然是個比他還小兩歲的,弟弟。
這件事情的沖擊很大。薛燼遲遲沒有說話。吃飯前,裴行之趁著其他人走開了,偷偷靠近薛燼身邊,問:“你怎么了…是現在這套衣服,不適合我嗎?”
薛燼搖頭,很認真很認真地看著他:“不,很合適。”
“那發型?”
“很帥。”
薛燼毫不吝嗇地比了個大拇指,卻被裴行之突然用溫熱的手心包住。薛燼眼皮一跳,裴行之頭湊得更近了,剛想說什么,就被薛燼的手捏了捏肩膀,溫柔又用力地拉開點距離,“冷靜點,八百萬。”
裴行之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意思?”
“違約金乘2啊。”
裴行之:“…………”
薛燼往后挪了挪位置,眼神一直往裴行之背后的攝像頭看:“現在就算是把我賣了我,也換不到四百萬啊。更別提八百萬了,這輩子,我不吃不喝估計都掙不到這個數。”
“換的到。”裴行之嘆了口氣,抬起的綠眸里一汪令薛燼不敢直視的熱切,“你要是愿意把薛燼賣給我,多少錢,我都出。”
薛燼忍不住笑了,抬手拍了拍裴行之剛才被他捏的地方,“乖,知道你有錢,但也別這么敗家啊。”
裴行之不屑。很想說八百萬算什么敗家,花八十個億能立刻把薛燼從這個綜藝里連夜帶回可莉亞島辦婚禮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可薛燼卻似乎明白了什么,突然換了個話題:“你說,我以后該叫叫你們什么比較好呢,叫裴總好像太老氣了,叫裴老師,又很奇怪,你幫我想想吧。親愛的男朋友。”最后六個字他故意壓得很低,咬的又曖昧,完全是用上了roma里慣常用來調情的音調。
裴行之呼吸一滯。
再一回神,薛燼已經拆開盒子寫著他名字的蛋糕開始欣賞了,旁邊圍了一圈剛洗完手的人,或激動,或看戲,或冷眼旁觀,好不熱鬧。
薛燼說:“居然是小狗造型的?好眼熟,好像是我的頭像吧,真可愛,看起來就很……嗯,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