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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天送的,是粉玫瑰吧?!?
宋錦年愣了下。
裴行之摸了摸袖口上的銀質(zhì)小環(huán),語氣冷靜道:“他不喜歡粉色。”
“開飯啦,還不過來?”薛燼招了招手,裴行之便過去了。
等走遠了,宋錦年的視線還是放在裴行之的袖口上。他后知后覺地有了個奇怪的念頭——那個小環(huán),不像袖扣,倒像是……在哪里見過。
窯雞很合口味,薛燼毫不吝嗇地也夸了幾句,順帶提了幾句牛排。
沒有想到的是,其他人本來覺得一般,畢竟不是豪門大少爺就是年少有為的總裁或者店長,潛意識里就不把這種不新鮮的葷菜放進眼里。薛燼一說,也不由分說地跟著搶起來了。
連桑渝白這個眾所周知的最挑食的少爺病頂級重度患者,嘗了一口,都沒露出什么不屑的表情。就這方面,比起隨地大小甩人臉色搞得氣氛一瞬間熱如火山一瞬間又涼如南極的沈文溪來說,薛燼還是更喜歡桑渝白一點。
當然,不挑食的最好。
宋錦年優(yōu)雅地用刀子切下一塊肉排——整個桌子上唯一用刀叉的——吃完后也非??隙ǖ攸c點頭,但是是看著薛燼的,“薛老師,是愛吃這種調(diào)味嗎,那等我去海島上去研究研究,到時候薛老師得來捧場啊?!?
這話說的,親自買牛排煎牛排的陸景和臉很難不黑。
臉大得可以遮擋東南沿海每年必至的超強臺風吧。薛燼禮貌回應,“當然會?!?
桑渝白撇嘴,小聲說,“這可是食品加工廠做的。建議你還是去超市買個幾包,別到時候糟蹋我們的味覺?!?
宋錦年攤了攤手道:“也行啊。既然桑少也愛吃,我肯定得買多一點?!?
臉皮真厚。桑渝白無語地白了宋錦年一眼,低頭專心扒拉碗里的沙拉。
飯后,薛燼本來想和裴行之一起去洗碗,溫敘言卻迅速起身,攔下了。他臉色微紅,視線只敢虛虛地看著薛燼的耳尖,“薛…老師,放著吧,今天我沒有做飯…我來洗?!?
薛燼想了想,隨他去了,“謝謝你啊?!?
“…不用謝?!?
轉(zhuǎn)身時,薛燼想著,這段時間正好把他們房間的行李提前搬到車庫里,就當飯后運動了。
上了樓梯,剛打開房間門,有人突然把他喊住。薛燼回頭一看,陸景和站在他身后,剛跑上樓梯,氣喘吁吁的,提著塑料袋翻翻找找,最后拿了一個罐子形狀的東西給他,“青蘋果味。”
口香糖。
薛燼沒接:“為什么給我這個?”
“……買多了?!?
“?”這個理由就很不走心啊。薛燼挑眉,客氣道,“買多了,你可以留著以后吃?!?
“不用!”
眼見說服不了薛燼。樓下又傳來上樓梯的聲音,陸景和手足無措,又急又尷尬,于是把口香糖往薛燼房間里一丟,砰一聲,叮鈴哐啷的,然后迅速擰開自己的房間門躲了進去。
就這么,跑了?薛燼皺眉想了片刻,才抬起腳進門,把地上的東西撿了起來。
上樓的是桑渝白,他沒見到陸景和,好奇地探著頭看:“薛燼,你居然開始亂丟東西了?真……不講禮貌。”
呵呵。
薛燼涼涼地看了他一眼。
出發(fā)時間定在下午一點。
全程三小時,百分之六十的路程是高速。薛燼坐的是裴行之的邁巴赫,由司機來開,行李單獨放在另一個車子里。溫敘言和陸景和一輛車。桑渝白和宋錦年互看不順眼,于是各自向王導申請分開坐。
下午四點,終于到了海島的入口。車子排成長隊,有序地行駛在高架橋上。一望無際的海面上反射著陽光,璀璨得像數(shù)以萬計的鉆石奢侈地鋪在地毯上。
一行無人機飛過。
在幾百米的海面上極速上升,又下落,匯聚,又分散,其中有一架陸續(xù)飛過了數(shù)位嘉賓的車子。
攝影團隊操作著鍵盤,用盡全力讓更多樣更全面的畫面出現(xiàn)在電子屏幕上——溫敘言隔著窗戶揮手,笑得靦腆溫和。陸景和戴著耳機,斜靠在副駕駛座上,閉眼微憩。宋錦年在被助理提醒有無人機飛來時,才把因為咖啡打翻而煩躁怒目的表情秒切換成開朗一笑。至于桑渝白呢,這個大少爺,機器經(jīng)過了多久,他就切了多久的歌。
薛燼坐的那輛車是最后拍的。
當攝像頭靠近時,薛燼正單手撐在窗沿,斜著腦袋,他只是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便繼續(xù)凝望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