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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之:“長話長說!”
薛燼:“那我先屢屢啊,其實很簡單就是——什么?長話長說?可現在都十二點多了,長話長說我們得說到幾點啊?”
裴行之:“隨便幾點,我不困。”
“你要不要看看你臉上的黑眼圈?”薛燼嘆氣,反手撈過桌子上的鏡子對著裴行之,“你自己看看,你這黑眼圈可不比我好多少啊,咦,多黑一塊,看起來就虛……”
“我不虛!!!”
薛燼舉起手:“好好好,你不虛你不虛,我虛!我虛!行了吧……那請身強力壯一腳能撂倒七個薛燼的小裴大人,可不可以體諒我這個身嬌體弱體虛多病的互聯網民工呢?”
裴行之沉默了,“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難道沒有好好說話嗎?”薛燼眨了眨大眼睛,努力瞪圓,“你看,我的真誠是不是都快從眼睛里流出來了?”
裴行之啞然,看著他,輕輕地皺起眉。一雙綠眸,寒冰終于化為春日里融化的江水。
眼看著裴行之似乎被他三言兩語給“哄”住了,薛燼心里一陣寬慰,但嘴上還是快速解釋道:“其實昨天和前天發生的事情很簡單,首先呢,因為前天起得早,我和溫敘言去攝影棚蹭飯被王導抓去拍那什么櫻桃汁的廣告,后來,下了暴雨,我們被迫停留在那。結果晚上你問我要不要去沖浪時,溫敘言給我發了心動卡,我們倆昨天就去約會了,白天做蛋糕,晚上吃西餐,然后就一起回來了。嗯,對,就這樣。多簡單啊。”
“……就這樣嗎?”裴行之語氣微沉。
“對啊。”薛燼點點頭,“不信你可以去問王導嘛,我們今天做了啥,王導都是全程跟蹤的。”
他說的很坦然,也很簡單,就像消失的這兩天只是出門溜了個彎和村口的大黃狗打了個招呼。可是……那是整整兩天一夜啊!幾千萬人都知道的兩天一夜!
裴行之心口一痛。
“薛燼,別裝了!……你漏了一個關鍵點——他向你告白了!!!”
話落,裴行之突然皺眉抽了下唇角,看著他的眼神,似乎極為憤怒,但又被理智控制著不能發火。只能沉痛地捂住胸口,彎下腰,靠著墻,大喘氣。
薛燼噤了聲。
屋子里突然安靜下來,薛燼輕輕地把鏡子放回桌子上,走過去,蹲下身,仰起臉伸手要去拍拍裴行之的肩膀。卻被一把抓住——裴行之想都沒想就張開嘴,狠狠的,咬下去。
薛燼吃痛地皺了下鼻子,但沒吭聲。因為裴行之的狀態,看上去就像快要暴走的……小獸。張揚舞爪的嗷嗷大叫,但其實內心已經脆弱地快要碎掉了。
等到裴行之終于緩過神松開牙齒時,薛燼的手腕上出現了一個很深很深的牙印,深紅色的,還帶有水漬。
裴行之怔住,面神恍惚,眼神還有羞愧和不敢直視的恐慌。薛燼看了幾眼,卻還有心情夸贊道:“小裴,你的牙齒好整齊啊,基因不錯,省了好幾萬塊錢的整牙錢。”
裴行之:“……”
“錢錢錢,你是繞不開錢了嗎?”
“王導究竟給了你多少,你又去做這些事情了?”裴行之頭疼。為什么上一世,薛燼區區幾十萬就和沈文溪拍那些帶有曖昧色彩的花絮,這一世,又因為一些小錢就和溫敘言單獨出門采摘櫻桃……他不理解,為什么前后兩次薛燼都栽在“錢”這個字眼上。
你聽聽,這叫人話嗎?
薛燼更是頭疼,他都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言語去向這個出生在羅馬的富貴大少爺講述,自己這個普普通通的小民眾前前后后二十多年來讀書寫字熬夜學習都是為了“錢”這個對他來說多如牛毛的小東西。
“哎。”薛燼拍了拍褲腿站起身,“你不明白。”他扶起裴行之,看他面色終于恢復正常,輕聲道,“算了,這個解釋起來就更長了,你去睡覺吧。”
“我說了我不困!”
薛燼眨眼,義正言辭道:“可是我說了,我困啊。”
“……哦。”
裴行之應了一聲,然后抓起藥箱往門口走。薛燼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東西,沒太明白為什么,于是看著背影喊了句,“你今天受傷了?”
裴行之迅速把門關上,只留下一句。
“沒有受傷就不能拿嗎?對了,我們之間的問題,還沒完!你別想逃!”
你看看,這話說的。夾槍帶棒,薛燼感覺要是這個時候點個小火柴往裴行之的嘴里扔,說不定就砰的一聲爆炸了。
薛燼扶額嘆氣,抓起睡衣就往浴室里走。罷了,反正也值不了多少錢。要是后面又有哪個倒霉鬼受傷了,自己去找裴行之拿藥。他這里,估摸著下島之前是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