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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燼臉上掛著笑。
裴行之定定地看了他好半晌,才緩緩說:“好。”
和裴行之離開時,薛燼本以為鬧劇就此結(jié)束,卻沒想到,新的麻煩又悄無聲息大降臨了。
推開門時。
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信封。
幾乎在看見形狀和顏色的第一秒,薛燼腦海里就冒出了個瘋狂的想法,要是他不長眼睛那該多好啊。
第99章
其實離開調(diào)解室后, 沒走幾步,裴行之就突然把薛燼帶到無人的房間里。他問了個在薛燼看來莫名其妙的問題,“你, 以前和桑渝白說話……都是剛才那種態(tài)度的嗎?”
面對著面,門還沒關。
薛燼下意識謹慎地看了眼門縫,“不然呢?”
還不然呢?!裴行之突然很煩躁地皺起眉,是真的很煩躁, 深綠色的眼眸極為少見地控住不住情緒,像晦暗不明的湖水。兩道濃密的劍眉就像打了死結(jié)般死死地絞在一塊兒。就因為剛剛那事, 他好不容易把小貓帶過來薛燼也取名成功的喜悅, 被沖散了一大半。無力,無奈……不可言說的嫉妒和憤怒, 如同密密麻麻的螞蟻啃咬著他的心臟。
薛燼看著他, 心底莫名有些忐忑, “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沒什么。”
薛燼眨了下眼:?
“真的, 沒什么……”裴行之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能說些什么, 甚至對著那雙清澈明凈的眼睛, 他心口的怒火越燒越旺, 這到底是在裝不懂, 還是真不懂?!——他看不明白, 也問不出來, 甚至也許薛燼說了,他也可能會懷疑那句話到底是真是假。在暴發(fā)情緒前,他決定索性先走一步,“我有點困了,先走了。”
“哦。”薛燼看著裴行之的背影,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觸犯到了裴行之,于是試探的說了句:“那,祝你睡個好覺?”
裴行之沒回應,只揮了揮手。
奇怪。薛燼眼底極為迅速的閃過一絲疑惑,和迷茫。
帶著疑惑推開房間門的一瞬間,薛燼發(fā)現(xiàn)了個更頭疼的東西,便也沒空糾結(jié)之前的問題了,信封還沒打開,人名還沒看到,薛燼的滿腦子都已經(jīng)是——怎么又要單人約會?!!
這個節(jié)目組,約會的kpi不會就是靠他一個人帶的吧?
拆開信封后,更是頭疼。
捏著約會卡嘆了口氣,靜坐了好半晌,薛燼才起身去浴室重新洗了個澡,換好干凈的睡衣出來時,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了。關燈時,他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還好明天是裴行之陪那兩人出門。時隔大半周,他終于可以睡個難得的好覺了。
翌日上午十點。
薛燼睜開眼時,腦子像被薄荷冰水泡過般的清爽舒服,洗漱完,換上簡單的黑色運動背心和速干短褲,拿了條毛巾和水就下樓了。
偌大的客廳里沒有任何動靜,薛燼轉(zhuǎn)了一圈,只有廚房的柜臺上出現(xiàn)了幾個裝著三明治和水煮蛋的碟子。他猜測,坐快艇的三人應該是出去了。至于桑渝白,根據(jù)三明治的數(shù)量,應該還沒起床。
去健身房的跑步機上空腹跑了半個多小時,薛燼邊擦汗邊走出來,這才看到了珊珊起床坐在餐桌旁吃飯的桑渝白。
“又去跑步了?”桑渝白撇嘴,“你可真健康啊。”
薛燼笑笑,“那是。我自然比不得你虛。”
“……”草。
薛燼把自己的那份早餐拿到面前,拉開椅子坐下來慢慢吃,桑渝白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問:“你現(xiàn)在還會打羽毛球嗎?”
薛燼點頭,“待會去打嗎?”
“……哦。”桑渝白捏著牛奶玻璃杯,喉結(jié)滾動,看似不大高興地抿了下嘴,“既然你都這么誠懇地邀請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你好了。”
“……”
忍了忍,薛燼最終還是抬眼看他,“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頓了頓,他上下打量了幾遍桑渝白,在桑渝白接近暴起和羞躁的邊緣時才慢條斯理地笑著收回視線,沒有說出任何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