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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關于桑渝白的。”
“……?”蕭如玉沉默了一小下,捏著眉心道,“你不用管他,桑渝白就是個小學雞,對感情的領悟和理解幾近于幼兒園水平……對你沒有任何影響。”
“那薛燼他?”裴行之說,“我感覺他對桑渝白有點特殊。”
“哦。”蕭如玉了然,點點頭,“是有點特殊——但是你別急,這種特殊跟你理解的不太一樣。高中那年開學,小燼他爸沒給他安排宿舍,桑渝白算是碰巧撿了他的好心人。后來呢,桑渝白跟小燼就是室友了,最開始相處是還不錯,但是到了后來,桑渝白的少爺脾氣在小燼身上暴發(fā)了,小燼先是讓著他,我介入后,桑渝白明顯正常了,轉而攻擊我——薛晚暉對小燼學業(yè)要求也比較嚴格嘛,桑渝白攻擊我,反倒有利于小燼學習,我也就隨他們倆這樣去了。”
“……嗯,然后呢?”
“然后桑渝白高一結束后就出國了。”蕭如玉嘆了口氣,“小燼這個人對待桑渝白呢,是不可能完全狠下心的,你別想太多了。別看他嘴上不留情,但其實你知道的……他心是挺軟的,還總喜歡記著別人的恩情,所以,我可以替小燼說一句,他絕對不喜歡桑渝白這種滿嘴臟話類型的人。”
裴行之緩緩點頭。
停頓片刻,蕭如玉忍不住揉著脖子笑了,他說,裴總,我問你個問題啊,你是不是——也懷疑過薛燼跟我的關系。
裴行之無法否認,只能沉默。
還真的是啊。蕭如玉嘆氣,“裴總,別想了,我可是他義父。”
裴行之一瞬間有些懵了,緩了會兒才說,他知道了。
他前一世,其實最嫉妒的就是蕭如玉,這人有著海量的薛燼照片和視頻,每一年在那個特殊時間點上都會公布出新的……導致他不得不壓著恨意和妒火,去結交。后來,和齊弘遠聊多了,他才知道,這人就是薛燼異父異母的兄弟。
這次輪到蕭如玉沉默了。不是……裴行之知道了什么?
他剛想問,裴行之那邊就傳來了非常激烈的動靜,砰砰砰的,似乎有人在敲門,但聽到話筒里的聲音,蕭如玉感覺這更像是砸門!索性電話沒掛,幸運的蕭如玉聽完了全程。
砰砰砰——
一拳一拳,力道很大,明明砸在的是門上,發(fā)出的悶響,卻像是砸在裴行之的心臟上。
裴行之皺著眉打開門,秘書一看到他,驚恐就從眼底傳到四肢和聲音里。嗚嗚嗚的。
裴行之不知道什么會讓高學歷高素養(yǎng)行事風格以沉穩(wěn)平靜出名的秘書如此驚慌,下意識的,心臟也抽搐了下,大腦皮層傳來極為不妙的信號,但他還是堅持的穩(wěn)住了自己的身形,“發(fā)生什么事了?”
秘書雙手顫抖地扶著墻壁,說道:“裴總,薛燼他…”
“他什么?”裴行之有點喘不上氣,他總覺得,現(xiàn)在的場面有種似曾相識的悶感。他不敢去細想。
蕭如玉在電話里大喊:“薛燼他怎么了?”
“車禍!!自燃了!!”
這幾乎是秘書用盡全身力氣地喊出來的兩個詞。也就是在那一瞬間,裴行之感覺自己眼前一片漆黑,排山倒海的惡心和嘔吐感逼的他幾乎站不住腳。崩潰,窒息,眩暈,裴行之眼睛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但還是下意識問,人呢?
秘書臉色慘淡,不知道。
不知道?
昏天黑地,頭暈目眩的,裴行之壓抑著嘔吐的欲望,狠狠地掐了把自己的大腿,逼自己站了起來,他近乎是以一種絕望的心理支撐起一米八多的成年人骨架,“走,我們…現(xiàn)在去…”
距離起火點大概一公里,道路兩旁的人就迅速的多了起來。車子進不去,裴行之立刻下了車,迅速地大步跑起來。
五百米。
濃煙彌漫,沖天的黑霧,清晰地倒映在裴行之的眼底。原來……照片里的濃煙是長這樣的。
兩百米。
正中央拉起了黃色的反光警戒條,身著制服的警官把守一旁,蹙著眉。圍觀的人,只多不少。
裴行之就是這么氣喘吁吁地停在了防線外。他抓住一個肩章很多的老警察問,人呢?
警察說,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