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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謝明遠來了外門,短短一兩天,雜役本就艱難的日子是越發艱難了,原本雜役的靈田只需上繳六成的靈稻。
今早才頒布了新令,雜役弟子的靈田,靈稻要上交七成。
謝明遠一個人都要吃一成,胃口之大,堪比饕餮。
季臨淵也跟著皺眉,有些煩心但卻又不得不容忍地嘆了口氣,握劍的手隱隱爆出青筋。
雜役弟子看在眼里,不由更加憤恨,為季臨淵抱不平。
“師兄比我更慘,我想殺了他的心都有,可惜我只是五靈根而已,現在也才練氣一層,怕是連謝管事的體都破不了。”
季臨淵提醒道:“隔墻有耳,畢竟是外門長老。”
雜役猛得反應過來,感謝地看季臨淵,趕忙抿著嘴點頭。
謝管事一來,就怨聲載道,這事兒內門不可能不知道,不過現在宗門大會期間,掌門和內門長老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要是謝明遠太過分了,等宗門大會一過,調回內門便是。
但其他弟子若是得罪了外門長老,可沒什么活路。
季臨淵在宗門第四日,是一點兒都沒空下來,他甚至發現練功房都不讓他進了。
那守門的弟子也很無奈,季臨淵向來人緣好,守門弟子與他無冤無仇的,根本沒必要這樣,只能給無奈地給季臨淵一點提示。
“季師兄,你,你想想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你在宗門大會上風采過剩,擋了誰的道了?”
季臨淵有點失落,轉而又想起什么,硬生生把失落吞下去了。
守門弟子一看就明白季臨淵這是想起了什么,勸道:“季師兄,您平日一向對我們很照顧,我也不愿見您這樣,要不,您還是去找找當事人吧。”
季臨淵一張臉都飽受被摧殘,但又不想認輸的倔強,最后,他渾身松懈下來,認命地點頭。
守門弟子見他這樣,心下不由心疼。
雖然有些話不能明說,但守門弟子卻是知道是誰下的命令。
他人微言輕,毫無辦法,甚至就連自己也身在其中,只不過比被針對的季臨淵好得多。
*
外門的天空,今日沒有星星。
季臨淵穿著斗笠走進了新任管事的臨時院子。
謝明遠乍一看門口的人,渾身黑,穿著斗笠只能看到一點下巴,謝明遠還以為是有人行刺來了,連忙摸著飛劍上的傳信符,整個人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躲在了紅木椅子后。
來人低頭,聲音低沉沙啞,似乎是大吼過喉嚨壞掉了感覺。
“謝管事,你到底想如何,我不過就是一個外門弟子,也值得你如此對待?”
一聽這聲音,謝明遠還沒認出來,但一聽這話,謝明遠儼然有了猜測。
“季臨淵?”
季臨淵聲音低啞地嗯了聲,抬手把帽檐放下來,原本只能看見一點的下頜,完整的露出來,眼眶還有些紅。
謝管事這才直起身子,被季臨淵嚇到的事實讓他更為惱怒。
他輕蔑地笑了聲。
雖然贏了第一場,但總歸還在外門,還在外門就越不過他去,他謝明遠就是這外門的天。
有掌門在,誰也拿他沒辦法。
昨日說得有多正直激昂,今日還不是得偷偷躲起來哭?!
所以說,螻蟻在堅持什么呢?
早就聽話不就好了嗎?
謝明遠袖子一抬,繼續坐在了他原本躲在背后的紅木椅上。
謝明遠裝模作樣道:“外門首席到底在說什么?你我無冤無仇的。”
季臨淵苦笑:“是,那么,謝管事到底要什么?”
“很簡單,我不是說過嗎?你那個修奴很好,我想讓他伺候我幾日,你把他送于我,等宗門大會結束后,我可以帶著你在掌門面前面見幾句,要知道,除了那幾個不出世長老之外,南宮掌門可是六壬仙宗明面上的第一,有多少人想在他得一個弟子之名。”
“一個修奴換一個掌門之徒,季臨淵,你不虧。”
謝明遠篤定道。
季臨淵神情仍然很堅持,沒有一點遲疑。
“謝管事,阿初與弟子,真的不同,我喜歡他,便從不把他當做是一個修奴。”
謝明遠自然打聽到了季臨淵對沈之初的特別,這份特別已經超越了普通的主仆關系。
但越是特別,謝明遠就越想得到,看看沈之初到底有什么特別之處。
此刻聽到季臨淵說,謝明遠也不急,他勝券在握道。
“喜歡不能當飯吃,但掌門弟子可以。”
季臨淵仍然皺著眉,他像是決定了什么般,狠狠閉上眼,再睜開。
謝明遠滿心以為季臨淵妥協了,但季臨淵說出的卻毫不相干。
“謝管事,阿初,弟子絕對不能給你,但弟子有另外的東西給你,你一定會喜歡,弟子只有一個要求,從此之后,你要放過阿初,也不能再針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