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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出現的地方,偏僻到連沈之初去過的靈韻小鎮都不如,好像又是一個被修真宗門遺忘的地方。
靈韻小鎮好歹還有散修往來、煙火氣尚存,可眼下的景象卻與靈韻小鎮有著天壤之別。
目力所及之處,一株株參天古木拔地而起,樹干粗壯得需數人合抱,樹皮粗糙干裂,滿是歲月摩挲的痕跡。
層層疊疊的枝葉肆意舒展,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再往前走幾步,能瞧見一道氣勢恢宏的大瀑布,傾瀉而下的水流渾濁不堪,本該熱鬧的周邊卻罕見鳥獸蟲鳴,靜謐得有些滲人。
沈之初以為會直接回六壬仙宗,到時候在路上隨便吃點就行了,趕路要緊,所以餓了一路也沒吭聲,再加上才做了那樣難以啟齒的夢,他現在看著季臨淵都難免想起,只能先不看,暫時平復心情,這肚子餓的事情,就被他一拖再拖。
沒想到黑城的傳送陣會把他們傳送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這周圍寂靜的讓沈之初泛著不祥的氣息。
周圍沒有關鍵人物,也沒有關鍵建筑,沈之初也就無從知曉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沈之初想忍的,但沈之初從被季臨淵找到,被這樣那樣嚇了一回,沈之初哪里想著填飽肚子,嚇都嚇飽了,后來談了半天,勉強扒拉了兩口,在黑城也就睡前吃了一頓,還是因為他不可言說的心思,吃得心不在焉的。
現在沈之初已經餓的前胸貼后背,眼前冒金星,肚子的叫聲都比周圍的聲音要大。
沈之初:“......”
季臨淵陰郁了一路的臉色這才軟下來。
“阿初餓了?這附近沒什么店鋪,儲物袋有靈果,阿初先墊墊肚子。”
沈之初接過靈果,也顧不上其他的了,抱著比他手還大的靈果閉嘴不再說話。
季臨淵領著他走了一路,眼前豁然開朗,卻也不是沈之初熟悉的城鎮模樣。
沈之初目前見過的鎮子都是漆木雕花,青石為路,錦衣玉食人聲鼎沸;再不濟也是熙熙攘攘,小磚為底,柳樹勾勒,生機勃勃的。
而眼前的小城鎮,卻和末世中被喪尸占領的那些城鎮差不多。
毫無生氣。
不止破磚爛瓦,泥石路,有些門戶前都掛著蜘蛛網沒有清理,路過的行人一副被抽干了生氣似的。
有些勉強提起精神,懨懨地看了他們一眼,眼里閃過幾絲怪異和憐憫,就接著弓腰垂頭,慢悠悠從他們面前走過。
沈之初覺得這眼神很不舒服,抬頭看季臨淵的時候,發現季臨淵的表情沒有一絲異樣,甚至在沈之初抬頭看去的時候,季臨淵還揉揉他的頭,安撫道。
“別怕。”
走過一段路,才能看到人漸漸多了起來。
周遭的慌亂如潮水般蔓延,那些行人腳步匆匆,神色慌張,似乎后面有什么東西,他們跑得很快,從沈之初身旁過得時候卷起一陣陰風。
一時間,原本就陰森的小鎮愈發顯得死寂,唯有冷風穿梭在破敗屋舍間,發出如嗚咽般的聲響。
沒等沈之初緩過神來,兩個身著紅衣的身影緩緩映入眼簾。
是鎮上有人在迎親。
可這迎親隊伍剛一露面,一股寒意便順著沈之初的脊梁骨躥了上來,讓他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尋常人家辦喜事,甭管家境如何,場面總是要有的。
不說那熱熱鬧鬧、鑼鼓喧天的陣仗,最起碼也得有兩個精壯小伙打鼓,再有兩人抬轎才勉強有個氛圍。
哪怕是窮得叮當響的寒門小戶,也會邀上三四個親友鄰里,幫忙撐撐場子,圖個熱鬧喜慶。
然而眼前這支迎親隊伍,卻處處透著邪性。新娘子和新郎走在一起,身后空蕩蕩的,本該穩穩承載新娘的花轎不見蹤影,連個抬轎子的人影都尋不著。
她身著一襲大紅色嫁衣,那嫁衣紅得極為刺眼,像是剛從血池里撈出來的一般。嫁衣的料子看著厚實,卻毫無綢緞該有的柔順質感,硬邦邦地貼在新娘身上,隨著她的步伐簌簌作響。
新娘的雙手微微顫抖著,手中與新郎牽著的紅繡球,紅得詭異,沉甸甸地墜在兩人中間。
她腳步拖沓,頭上蓋著的紅蓋頭,厚實而寬大,嚴嚴實實地遮住了面容,邊緣微微下垂,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晃蕩。
新郎跟在新娘身旁,身形瘦弱,窄窄的肩膀仿佛不堪重負,一陣風就能吹倒似的。可他臉色透著一股異樣的健康紅暈,在這陰沉灰暗的天色里,那抹紅顯得格格不入,像是硬生生涂上去的顏料,紅得扎眼。
新郎眉眼間滿是喜色,嘴角高高揚起,只是這喜色細看之下,竟藏著一絲近乎瘋狂的堅定。
兩人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地朝著沈之初和季臨淵走來,腳下揚起的塵土踏起,周邊的死寂被打破,輕輕的腳步聲敲響。
只是看見他們,這站在街道兩旁的路人卻滿臉的避之不及。
沈之初一度以為要進入什么靈異副本了。
這略顯詭異的開局,讓人渾身都毛骨悚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