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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什么破山,怎么會這么冷?
沈之初穿了三件厚襖子,都覺得冷到骨子里,邊走邊打著哆嗦罵作者。
幾千米的高度,誰家好人能想到奇珍異寶的回魂天長在這里啊!
原著主角為了逗吃醋的道侶歡心,帶她來山巔觀雪,這才發現了這朵回魂天。
只不過顧愉白把這花送給了女修,后來這女修還是為了救他。不止搭了清白之身,還搭上了這朵回魂天。
沈之初現在可管不了那么多,看什么雪景啊?
他都快凍成冰雕了!
短短半日,他的手就滿是凍傷,在緩慢的修復后又很快變得通紅,沈之初搓搓手,拍了下座下紙鶴,飛得更快了,也更冷了。
呵出的熱氣凝結成碎渣,睫毛覆上冰霜,沈之初在山巔耽擱了整整一日,季臨淵在沈府門前氣息越來越古怪。
有所察覺的啞奴更加瑟縮,一步雷池也不敢越過。
阿初遲了。
天色漸黑,月色漸明。
季臨淵望著的地方才緩緩出現一個踉蹌的身影,和他一樣冰冷的身子靠上來,阿初在他懷里打了個哆嗦,臉整個埋進去胡亂蹭了蹭取暖。
半響,阿初才露出一只眼睛嘆息般的松了口氣。
“哎喲,快冷死了。”
季臨淵翻涌的氣息緩緩平靜,阿初回來了,回來就好,晚一點也沒關系。
他看著阿初,眼底的猩紅泛出一絲無措,阿初想取暖,但他是魔族,沒有人的體溫。
沈之初拉著他往里走:“今日晚了點,等很久了?”
沈之初抱著他的腰搖了搖:“快進去,好冷。”
春色正濃,阿初卻渾身泛著冷意,雖然臉色還很紅潤,但身子卻蒼白而冰冷。
季臨淵緩緩搖頭,深深看著沈之初。
“阿初去哪了?”
沈之初一愣,這么久都乖乖沒問,今日怎么這么執著,還枉費他難得撒嬌想蒙混過關。
他離約定的時間晚了好多,真要按約定來。
他今日是在劫難逃了!
沈之初有點心虛,眼神閃爍:“閑來無事到處看看,就忘了時間。”
說完,他眉頭一豎:“你是不是又想讀我心了?不行,很不禮貌。”
季臨淵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看得他一陣發毛。
要是讀得到心,他還用問出口嗎?
沈之初話不落地,牽著他的手就往里走:“晚了,好累,啞叔呢?我不是不讓你出來嗎?啞叔沒攔著你?”
啞奴早在沈之初出現的那一刻就退下了。
啞奴對這位沉默寡言的主子還算了解,平日雖然看著可怖,陰森森的,但也算好伺候,唯獨在另一個主子面前,啞奴甚至覺得多看一眼,就不能只作啞叔了。
季臨淵聽此,緩緩移動眼神,懶腰把沈之初一把抱起。
“你這是在哪學的?放我下來,還沒到走不了路的時候。”
季臨淵目不斜視:“那我們來算算,阿初今日遲了多久。”
沈之初一噎,頓時縮脖子雙手抱上去:“要不還是抱著吧,怎么樣?”
第84章
第二日,沈之初揉著幾乎沒有知覺的嘴角迷蒙地坐起身,腰間纏著的手臂瞬間就收緊了,季臨淵地魔氣肆無忌憚地貼著他的手臂纏繞游走,冰冷的觸感激得他到抽冷氣。
沈之初不由地慶幸,幸好季臨淵現在只是張黑紙,所有的一切都是從沈之初這里接收的,還沒畫上亂七八糟的顏色,不然他還能不一定扛得住,現在只是嘴疼已經能接受了。
還沒教什么,昨夜的季臨淵也不知道從哪學的法子,竟往他身上使,就這點兒都折騰到天明。
教不了一點,為了以后的腰著想。
沈之初半扎著發,身著素衣緩緩起身,他一動季臨淵就睜開眼,漸漸分明的輪廓在他身旁靠近摟緊,衣衫不整露出已經恢復好些的胸膛,猩紅的眸子雖只有偏執,卻也充斥著勾人的性。
“今日又要去找誰?”
低沉的語氣仿佛在耳邊震動,祂的眼神飄向窗外,帶著淺淡的殺意。
沈之初眼神飄忽,神情一頓,身為新生魔族,祂很擅長尋找同類,對魔氣地感知越發敏銳,此刻怕也是聞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他被纏得沒辦法,抬頭也看著遠方現如今還是晴空萬里的天際,神思不屬。
所幸現在外面云水天已經亂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他需要一個人把火燒得再旺一點。
人選已經定好了,但是現在還不到時候。
去采回魂天,就是為了這個人。
路北風。
現在清風禪院的路北風。
因為季臨淵在極影之地的事鬧很大,季臨淵入魔出逃在外的事讓云水天人心惶惶。
蝴蝶翅膀煽動,季臨淵提前入魔的劇情導致了后來人們對于路北風也口誅筆伐的劇情也提前了。
本來關于路北風的謠言就一直甚囂塵上,季臨淵直接點燃了這個憤怒,讓他們對季臨淵的驚恐轉移到還沒成為魔修,卻被稱為最有魔修潛質的路北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