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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是極品靈石。
然而現在這些修煉至寶卻只是用來維持尸體不腐。
季臨淵臨到走近,步伐卻越來越慢。
“阿初,一百年了,我還是沒找到?!?
他只是站在榻邊,面無表情的臉露出一絲絲痛苦。
痛苦像煙霧一樣一絲絲從心中裂開,一旦開始,便是永無止境。
季臨淵身邊再次出現和以前一樣的黑氣,這次卻是那個被沈之初陪著,耐心哄著的季臨淵。
半面皸裂的臉,半面魔氣縈繞的五官,眼中猩紅咋現。
和只是站在原地,望而卻步的季臨淵不同,祂一出來就朝榻上的沈之初擁上去,親昵地上前親親他冰冷的嘴角。
像是個討糖吃的孩童。
“阿初,想我了嗎?”
但親罷,祂轉頭卻看著皺眉的季臨淵,挑釁地笑了一句。
“膽小鬼?!?
季臨淵輕描淡寫瞅祂一眼,對祂的行為不置可否。
和當初非要分個你我不一樣,現在他的感官已經和心魔完全鏈接在一起,他能感受到心魔觸碰到的冰冷,能感受到心魔觸碰到的柔軟。
看他的痛苦沒有加劇,祂很不滿,繼續道。
“偽君子,現如今又做給誰看?人都死了,被你害死了,如若不是你算計,阿初怎么會是這樣?”
祂不同以往的單純聽話,多了絲心魔特有的惡意。
“你算計了一輩子,把所有人性都看得一清二楚,你自然也對阿初了如指掌?!钡k親昵地躺在沈之初的懷里,卻沒有壓實,“你對阿初了如指掌,你知道他在擔心什么,在掙扎什么,你本可以水滴石穿,耐心等待,細心引導,引誘,但你等不及了!”
祂靠著沈之初斜眼瞅著季臨淵,惡意地咧開嘴:“你知道阿初嘴硬心軟,你知道阿初忌憚強者,卻同情弱者,所以你故意讓他看,讓他體會,讓他感受,讓他共情。你要他完全屬于你。”
“可是你千算萬算,卻還是高估自己,低估了阿初?!?
“你不信阿初能為你做到這地步,卻相信自己對阿初的感情可以進退有余,淺嘗則止。”
“季臨淵,你錯了。”
“你錯得離譜?!?
“你瞧,你低估了你的獨占欲?!?
“別說只是個新生魔族,就算是把你的七情六欲全部剝離開,這些個體都能為了獨占費勁心思?!?
“新生魔族的世界只有阿初,他不想把阿初還給你。就如同哪怕你有著新生魔族時的記憶,你現在也不喜祂。”
心魔說著,朝著季臨淵指了指自己的臉,笑得極為嘲諷。
“諷刺嗎?”
心魔說著,看了看季臨淵手中的畫卷:“又打哪來的東西,這么多年了?還沒放棄?”
“嘖嘖,可是怎么辦啊,阿初不要你了。就像你的家人一樣,他們是投胎了嗎?已經完全忘記你了吧?當初那個大哥哥甚至有仙緣,已經再入了仙門,你卻連看都不敢去看他們?!?
季臨淵已經把這些話聽了無數次,開始還會捏散心魔,再次發瘋,繼而握著沈之初的手靠坐一夜,為此殿里已經修繕了無數次。
現在季臨淵卻沒有心思理他,終于越過了榻,心魔眼里閃過一絲詫異,卻沒有行動,眼睜睜看著季臨淵手貼上去撫摸沈之初安靜的臉,繼而十分溫柔地湊上去吻了下沈之初的額頭。
“阿初,辛苦了,再等等我?!?
季臨淵的吻沒有停留在原地,而是緩緩往下移,移到他唇上時,閉眼咬了下,已經完全沒有聲息的人體卻違反常識的溢出一絲鮮血。
宛如生人。
起身后,沈之初唇色嫣紅,仿佛下一刻就會醒來。
季臨淵唇色也帶血,他舌尖一卷舔過去,他手指微動,引著沈之初溢出的血滴落在展開的黃泉畫卷上。
血色滴在黃泉畫卷上如入水一樣,緩緩散開。
季臨淵面無表情,眼睛卻盯著黃泉畫卷,一步也沒移開。
隨著畫卷被暈染,白紙般的畫卷出現了畫面。
開始的是一個穿著短袖的男子在跑,身后跟著一群歪七扭八的人,他一身衣衫滿是血跡,但他腳步飛快,應該不是他的血,他翻墻越車,行云流水,十分熟練。
再然后,是他在一塊空地上,雙手護住一顆菜,他看著菜在手心里長大,抹了把汗,臉上有了絲喜色。
畫面不停地轉換。
坐在修奴樓里,如見鬼魅,瞪著他的阿初。
被強吻后,氣得恨不得同歸于盡的阿初。
給了太虛后,又喜形于色的阿初。
被蒙著眼,委曲求全的阿初。
做了夢,一臉不可置信,羞恥的阿初。
掙扎的阿初。
把他護到身后的阿初。
最后看他的那眼,沒有痛苦,只有不舍的阿初。
畫面就此停住,恢復白色。
季臨淵眷戀的心猛得往下沉,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走。
只踏出一步,黃泉畫卷再次出現新的畫面。
他的腳步停駐,看著畫卷上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