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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沛南注意到他的餐盤旁邊放了一盒包裝食品，瞇眼細看，白色的盒子上畫了卡通小貓咪圖案，可愛得跟宋斐的氣質格格不入。

不過李沛南也沒敢多看，恰好王羽則來叫他找地方坐，他便訥訥離開了。

……

【花黎】排隊排了很久。

李沛南跟王羽則都餓得不行，只能先在食堂里的小賣店買了點膨化食品墊肚子。

眼看著離晚自習時間已經不剩多久了，【花黎】才端著兩份鐵板牛排姍姍來遲。

只見瘦弱的少年一只手托著一個沉重的鐵板，鐵板上還在滋滋冒泡，滾燙。

少年的兩條手臂仿佛兩根面條，軟塌塌的，忽上忽下，搖搖晃晃，步履蹣跚。

“我靠，你弟沒事吧？他是有什么隱疾么？”

王羽則看著【花黎】這副樣子捏了把汗，匆忙上去幫了一手。他剛接過【花黎】右手上的盤子，【花黎】那只右手就真的像擺脫了舒服的爛面條一樣，“唰”地掉了下去。

把王羽則嚇了一跳。

他匆匆忙忙抬頭，對上了【花黎】的臉，本來想說他兩句的，又半張著嘴，把話咽了回去。

怔愣許久，最后憋出一句：“你……你倒是小心點兒，排那么久的飯，翻了你賠啊？你也賠不起……”

【花黎】就那么仰著頭對著王羽則，他的臉跟王羽則湊得很近，王羽則看見了他那張皺巴巴的面皮中間兩個小小的洞，像是鼻孔。

那兩個小小的洞在湊近了王羽則的下巴后，動了動。

王羽則下意識地向后仰頭，想跟【花黎】拉開一點距離，他手上還端著滾燙的鐵板牛排，鐵板上滋出來的油漬燙到了他的手腕。

他往后仰，【花黎】的臉就又往前探，臉上那兩個小洞動得更明顯了，仿佛在認真嗅聞王羽則的氣味。

“你要干什么——”王羽則的語氣頗為色厲內荏。

所幸【花黎】什么也沒干，他盯著王羽則聞了半天，又緩緩退了回去。

左手上的另一份鐵板牛排沒托穩底座，側邊的鐵板將他的胳膊燙出了一大片紅紅紫紫的、說不上來的痕跡，這人如同未有所覺。

王羽則：“…………”

男生喉結動了一下，默默繞開眼前瘦弱的少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壓低聲音對李沛南：“你覺不覺得……你弟怪怪的？”

李沛南還在偷偷看宋斐，聞言頓了頓，說：“是有點……不過他一直不都怪里怪氣的，管他呢。”

一只被燙得通紅發紫的胳膊端著鐵板牛排伸過來，將牛排放到了李沛南跟前，李沛南翻翻眼睛，沒再說話，低頭吃飯。

但剛吃了一口，他就“呸”的一聲把嘴里的肉吐了出來。

“——我呸！……什么玩意兒？！這肉特么怎么一股臭味？！花黎你小子是不是動什么手腳了！”

【花黎】的頭緩慢地歪向一側，定定地盯著李沛南“看”。

李沛南被他盯得一肚子無名火起，又忌憚著他的金大腿宋斐還在食堂里，最后只忍著嘴里的惡心，猛地把盤子往前一推。

鐵板的邊沿撞上了【花黎】的胳膊，然后李沛南就看見，他表弟胳膊上的肉，就跟今天來食堂路上那人的后腦勺一樣，軟綿綿地凹下去了一塊。

軟面團一樣。

李沛南恍惚地盯著表弟胳膊上莫名其妙的坑凹，又看了看那塊一股腐臭味的肉。

腦袋里的神經又揪緊了，只聽他哀嚎一聲，抱著腦袋蹲在了地上。

.

“你叫牛奶。”

“你叫蜜柑！”

“你就叫警長吧。”

“你叫老虎！”

“還有你……呃……你想叫david還是jason……？”

英國佬正襟危坐：“jason.”

“好的，那你就叫jason啦！^w^”

花黎的貓貓大軍們在地下車庫內圍著他團團坐，花黎一個一個點名。

每一只被“賜名”的小貓都興奮得發出喵嗷嗷的狼嚎……

花黎端坐正中，三花貓的三色長毛絲滑極了，他想了想，認真又有些許局促地跟大家解釋著：“不是我非要給大家改名字，只是因為大家都叫咪咪，不太好分辨，唔，如果你們不喜歡這個名字的話，隨時都可以改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