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恭喜玩家完成任務:讓明溪找到真愛。完成獎勵節操值200點,經驗5000。】
這突如其來的提示音讓艾澤的心臟又有了跳動的感覺,啊啊啊啊這個他糾結了好久的任務竟然還是完成了?!可是相對的,幫助明溪坐上最高位的主任務竟然失敗了,他這個世界的評分會不會不及格?
想的太激動了血流的更快了,艾澤呼吸困難,感覺所有的意識都在一點點消散。
“師兄……一直都以你為傲。”艾澤已經半合上了眼睛,眼神混濁且模糊,呼吸道似乎狹小得不足以他吸取空氣,他艱難地吐出這句斷斷續續話。
最后一句,是艾澤用上最后一口氣說的,“可你,辜負了師兄。”
連這唾手可得的掌門之位都沒老老實實接住,自甘墮落進魔道,手上沾了無數鮮血。
艾澤的雙手無力地垂下,眼皮緩緩闔上。吊著的那口氣也終于咽了下去。
明溪抱著逐漸失去體溫的艾澤,忽的落下一顆滾燙的淚珠,他拼命地想要睜開眼睛,將師兄的模樣牢牢刻在心里,可是淚水不斷涌出,氤氳他的視線,模糊得他連師兄的輪廓都要看不見了。
他顫抖著,將雙唇印在艾澤的已經褪去血色的唇上,沒有一絲溫度的唇讓他的心尖疼得發顫。
明溪只吻過他兩次,一次是抵足同眠時的親吻,一次是他死后的冰冷的吻。
“師兄,不要丟下明溪,明溪會乖乖地聽話,不惹師兄生氣了……師兄想要如何,明溪都由著,好嗎?”明溪抽泣著,早已淚流滿面,心疼的像是麻木得失去了知覺。
空蕩蕩的大殿內,只剩下明溪失去理智的哭喊,響徹長空。
另一邊的清玄正在靜坐,他的頭頂聚集了大片的烏云,這些翻著波浪的云塊吞噬了周邊的陽光,使得天色瞬間暗下來,那烏灰的顏色越來越深,里面還夾雜著雷電的身影,它隨著烏云的翻滾越發壯大,幾道碗口粗的雷電劈下。
凌厲的雷電就砸在他身邊,且威力越來越大,清玄氣閑神定地盤著腿吟誦法訣,四周擺放著上千顆上品靈石做的法陣,游刃有余地對付著天劫。
只要渡過了這次天劫,他便可以飛升,躋身于仙界,成為最年輕的飛升者。
只是,最后一道雷劈下的時候,心頭猛地一震,他噴出一口鮮血,他面容扭曲地捂住胸口,目光像被釘住了一樣,望著某個方向,眼眶欲裂,哀慟地顫抖著。
所有的法陣都瞬間破碎,清玄察覺到艾澤已經與這個世界失去了聯系,心里慌亂地不能自已,他急忙飛回蒼梧,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正在渡劫。
失去了法陣的防御,最后一道雷是直直地劈在清玄的身上的,劈得清玄直接跪倒在地,皮肉綻開,渾身污血,形象盡失。
清玄像是毫無知覺一般,踉踉蹌蹌地前行,執著地望向前方,喉頭腥甜,嘴邊又流出了粘稠的血液,他抬起手拭去,心口傳來絞痛。
他踏上主峰,不詳的氣氛籠罩在他心頭,他感覺有什么東西從他的指縫中流走一般,他如何抓都抓不住,只剩下一顆空蕩蕩的心。
主殿外頭尸體七橫八倒的,鮮血已經干涸,刺鼻的血腥味縈繞在鼻尖,令人作嘔。
清玄慌亂地闖進去,里面一片狼藉,明溪背對著門口,懷里緊緊地抱著一個人。
明溪的哭聲沙啞且悲痛到極致,能讓他如此動容的,該不會是——
清玄的心跳幾乎要停止,屏住呼吸一步步靠近他們。面上血色盡失,嘴唇也在微微顫抖。
他的澤兒……為什么渾身是血的躺在別人的懷里?師尊來了,為什么還不醒過來?
不是說好一起飛升的嗎?為何食言……為何……清玄眼前一黑,猛地跪倒在地,又吐出一口鮮血,染濕了華袍。
他感到面上有涼意,伸出手指摸了摸,是濕漉漉的水痕……原來他竟是哭了,他何時如此懦弱了…?
清玄捂住作疼的心臟,銀發襯著他的面容愈發蒼白,他顫顫巍巍地伸手撫上艾澤冰冷的面頰,呼吸都像帶有刺痛。
……
十年后。云霧飄渺的仙界,一位仙人倚在一棵開滿繁花的千年老樹旁,獨自飲著清酒。
“澤兒…”他輕聲呢喃了一句,又端起酒壺斟了一杯酒,對著遙遠的天際一敬,然后一飲而盡。
清玄低著頭,垂著眉眼,可以握著兩縷頭發盤成的發盤,怕將它弄散了似的,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用指腹去撫摸它。道不盡柔情萬千。
他悠悠地開口,似乎寂寞極了,與空氣交談起來,“為師以前滴酒不沾的…只是太想你了,就飲上一杯,腦子混沌了,就好受些。”
沒了與之共度漫漫歲月的良人,不論是修仙界還是仙界,都只剩下無邊孤獨罷了。
遠處有童子慌亂地奔來,“清玄仙人,修真界的魔頭又攻上來了,要您出去迎戰,這該如何是好?”
清玄神色自若,沒有回答他,只是撫去綴滿衣襟的落花,起身去了仙界的交界處。
這十年間,他又重建了蒼梧派,將明溪逐出。明溪便成立了個魔教,故意與清玄和蒼梧對著干。
現在,明溪又找來了仙界。他眉眼冷峻,一身華麗的血袍加身,手里拿著一把聚靈劍。
清玄的目光停留在他的劍上面,目光怔愣,露出幾分失落與眷戀之情。
這把劍是澤兒的呢,可惜,已經被送給明溪了。而他,除了無盡的思念和痛苦之外什么都沒留給自己。
明溪看見清玄的模樣,抱緊了劍,親昵地蹭了蹭,已經足夠無情堅硬的心還是裂開了一道細縫。這是師兄留給他的,他一直都隨身攜帶,視如己命。
“把師兄還給我。”他的聲音冰冷而不帶一絲起伏。
清玄背著手,搖搖頭。“你不是我派弟子,沒有喚他為師兄的資格。”而且,澤兒的身體也不在他這里……雖然明溪與他一起親眼看到的,澤兒失去呼吸之后,便化為了飄渺的空氣,隨風而去了。
只是明溪不信,總以為是他把澤兒藏了起來。
清玄苦笑,他倒也希望如此,這么一來,他還可以尋盡一切辦法來保持他的尸身不腐爛,也可以每日見到澤兒的面容來紓解他的相思之情。
明溪的瞳孔縮小了一瞬,似乎為那句你沒有資格而惱怒,“你別囂張!你以為我為什么一直不動你?只不過是因為師兄看重你,我不愿意忤逆他的心愿罷了。”
他失去師兄的這段時間里,每日勤加修煉,用數人的精魂來為自己練功,修為早已深不可測,他不認為他會敗在清玄手下。
他一直嫉妒著清玄,甚至想著毀了他,可是只要想到師兄會怪罪于他,他便再也不敢下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