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198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催玉別無他法,只能坐下來等。
此時,衛樾剛從靜年山莊出來,身后跟著一眾朝臣——他看不慣朝臣們閑著,知道朝臣們面對他時總戰戰兢兢,所以故意走哪兒都要朝臣跟在左右。
方才,大司農稟報,說他昨夜心血來潮在城中逛了逛,正好聽聞有家戲樓里排了出戲,是感念溫太傅生平的。
據說主要講述了溫太傅在世時悉心教導、輔佐陛下,在西華郡為民請命怒斬奸官郡守,后為了救駕英年早逝,但仍然留下諸多恩澤惠及百姓,與陛下也是情深意篤、奈何有緣無分。
大司農說,若是陛下感興趣,他已經提前打點好、包下了戲樓。
衛樾便起駕出門,要到戲樓聽一聽。
他不愛聽戲,也聽不太懂,不過瞧得出戲臺上的人是用了心的,這出戲排得挺好、唱得也情真意切,所以衛樾聽得投入,心情也還不錯。
臺上戲曲結束后,衛樾吩咐蔡慶重賞,然后就準備離開。
大司農給侄子使眼色,林木秀連忙出列,行禮道:“陛下,臣斗膽請您留步。臣不才,與叔叔一同,其實還為您在此地準備了一個小小獻禮……”
衛樾挑了下眉:“是嗎。”
其他朝臣聽了,心想這叔侄倆還挺會來事,今天戲樓里這出戲,算是十分投陛下所好了。陛下本來就正高興,他們再獻個寶,只要這“寶”不至于觸怒陛下,那陛下必然會順勢再賞,說不準就把這林木秀調回雁安為官了。
林木秀恭恭敬敬地說:“陛下思念溫太傅之情誼,天下皆知,臣斗膽,與叔叔一起,愿為陛下解此一憂……”
衛樾臉色驟冷。
習慣了察言觀色的雁安朝臣們見狀,已經做好了下跪的準備。
但林木秀低眉順眼著沒注意到,他接著說:“說來也是緣該如此,前些日子,臣與叔叔偶然見到了一人,容貌秉性皆與溫太傅別無二致,論其身世,應當是溫太傅的雙胞兄弟。此人得知有機會侍奉陛下,也是萬分欣喜,如今正在旁邊廂房等候召喚……陛下可要見一見他?”
衛樾怒極反笑,氣音極冷。
大司農暗道不好,連忙也出列跪下,想要把話說得更漂亮些,但他剛開口,就被衛樾砸過來的茶杯打斷了。
茶葉茶水濺到大司農和林木秀身上,茶杯碎裂一地,把兩個人震得一時不敢言語。
周遭其他朝臣、宮人、侍從也都紛紛下跪:“陛下息怒……”
這陣仗,戲樓里的人也噤若寒蟬,干脆跟著跪了一地,沒人敢出聲。
“林啟山、林木秀……”衛樾語調平靜得有如幽寒深潭,“你們叔侄既然活夠了,朕成全你們。”
聞言,大司農林啟山和他的好侄子林木秀連忙告罪求饒。
“陛下,臣知罪!臣不該僭越!臣……”
“陛下,您見見那個人吧,臣保證,你見了之后一定會改觀的,臣沒有說謊,他當真和溫太傅一模一樣!就在那個屋子里!”
衛樾嫌吵:“袁昭,杖刑,打到他們徹底說不出話為止,要是他們今天還能呼吸,那就你替他們去死。”
袁昭即刻領命:“是!末將遵旨!”
然后他反應很快,帶上幾個侍衛,去找戲樓的人要能杖刑用的棍棒。戲樓的人戰戰兢兢,連忙領路去后臺。
其他人都老老實實低著頭,不敢置喙半個字,心想這也是林家叔侄倆自尋死路,溫太傅是陛下逆鱗,他們順著捋就算了,居然妄圖去拔鱗取代?荒謬!
林啟山和林木秀沒想到,他們只是剛開口說了這件事,陛下連人都不肯見,就要他們的命。
“陛下……陛下!臣只是關心陛下,想要為陛下分憂啊陛下!臣罪不至死啊!臣為大燕鞠躬盡瘁,臣……”林啟山說著,用一條腿繼續跪著的姿勢,抬起伸長另一條腿踹了一腳身側的林木秀。
林啟山繼續求饒:“都怪臣這侄子,害臣鬼迷心竅,居然做出如此觸怒圣顏的大罪過,求陛下看在臣過往功績的份上,繞過臣這一次吧!臣這侄子任由陛下處置!”
林木秀難以置信:“叔叔!這個主意最開始可是你……”
“閉嘴!有辱門楣的畜生東西!”林啟山吼道,“陛下……”
衛樾皺眉:“吵死了——蔡慶,把他們嘴堵上。”
蔡慶連忙拉上另一個宮人,把林啟山和林木秀的嘴給塞上了。
衛樾的手指在身側的桌案上輕輕敲動了幾下,他古井無波地吩咐:“李锳,回頭查查他們倆,看他們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想出這么個‘將功折罪’的法子。”
李锳低頭領命:“是,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