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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這樣?那端王一直在邊關,不常回京,也從未聽說過要娶親的消息。怎么會主動求娶。那林夫人哭著道。我就這么一個可心的孩子,早早給他訂下了文哥兒,現在卻要讓我眼睜睜的看著她嫁給什么端王爺。
好了,舊日婚姻莫要再提。李大人那里我親自去解釋。這是圣上降旨,已無可轉圜,早日準備方是正途。林父連忙打斷道。
林夫人不敢再言語,只得摟著林月娥傷心低泣。林月娥雖從聽到圣旨以來一直惶恐不安,但現下也不敢表露出來,以免讓林母更加擔心。就連林嬌娥也收下了平日里玩笑的模樣,在一旁安慰林母。
原來自從林母嫁給林父后,先是生了一子,年過三十才又生了林月娥。林月娥出生時是難產,因此從小身體便比常人嬌弱些。林母將她養大又花費了多少心思。再加上林月娥的大哥林懷鳴又是個不成器的,從小招貓遛狗,從不肯將正經心思放在學業仕途上,經常氣的林父吹胡子瞪眼。多虧了林月娥平日里在父母跟前盡孝,以做寬慰。
林母疼她,不肯讓她遠嫁,早早就給她與姐姐家的文哥兒定了親。林夫人想著他們是兩姨表親,從小長到大的情分自然是有。那翰林府又規矩森嚴,最是講究規矩懂得禮儀的家族,而且還有成婚三年無后方可納妾的規矩。那文哥兒的人品相貌極好,與自己的女兒自是良配。可沒成想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半路殺出個端王爺,想到女兒日后嫁給端王,再隨他去那邊關苦寒之地,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次相見。
那林父在一旁聽見妻子哭泣,又焉能不急。他自是也舍不得這個女兒,再加上端王爺這個人,向來名聲不好。據說,先帝在世時,很是厭惡這個兒子。
這一屋子人正坐著苦悶,忽然聽到屋外傳來聲音,爹,娘。聽說咱家來圣旨了,要將妹妹許配給端王。
說這話的人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中等相貌,身穿一身紫色長袍,體態微胖,說話的功夫便快步走到屋里來。這人便是林月娥的同胞兄長林懷鳴。
那林父看見這個兒子,頓時找到了出氣口般的一通亂罵:你這孽障,整日里不干正事,這會兒子又是從哪里浪蕩回來?全家都去接圣旨,就你一個人遍尋不到,你眼里還有沒有朝廷王法?妹妹出嫁你也不上心,毫無半點骨肉親情。可見你是個不忠不孝,毫無廉恥之徒。
那林懷明忽然被父親一通亂斥,還安上了這么一大頂帽子,嚇得連忙跪在地上,不敢說話。心里又暗叫倒霉,挑這么一個時候回來,要以往林母或許會為他說幾句話,但現下卻也沒空理他。
一旁林嬌娥看見林父發這么大火,也有點被嚇傻了。想起自己平日里也愛扮作男裝跟在大哥身后偷偷溜出去瞎混,心里害怕自己也被訓斥,大氣也不敢出。然而在林父林母眼中,因著林嬌娥從小癡呆,八歲才好,所以平日里對她管教并不嚴苛。再加上她雖然八歲才會說話,但是聰明伶俐,讀書認字學的極快,偶爾做幾次詩,也是做得極其出色,就連林父也忍不住贊不絕口。雖說有時候說話行事不太著調,愛吐一些別人都聽不懂的詞兒,他們也并不放在心上,只覺得她年紀尚小,慢慢教導即可。
很快成親的日子就定下來了,就在三個月后。這三個月整個侯府上上下下,老的少的都在忙碌。嫁衣是宮里派人定制的,林月娥不用自己上手。嫁妝又由著林母操辦,那林父也是下了血本,想著斷不能讓女兒進了王府受到輕視,添了好幾個鋪子田莊。就連東府那邊,林月娥的伯母也跟著幫了不少忙。
如此這般,林月娥反而倒清閑下來。本以為表哥會是陪伴自己一生的良人,可沒想到忽然一下子就要離開父母,嫁給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林月娥心中生出無限的惶恐與不安。但是又不敢表現出來,恐惹得父母擔憂。幸好林嬌娥看林月娥偶爾面露憂愁,便整日家纏著林月娥,時不時逗她發笑,就連慧兒姐也因為好奇時常往林月娥這邊跑。如此一來她們二人倒緩解了她一些愁緒。
很快,出嫁的那一天就到了。前一天晚上與母親說話,又同妹妹說話。好半響才沉沉睡去。第二天天剛亮就起來忙碌。林月娥的腦子里昏昏沉沉的。完全由著嬤嬤和丫鬟們在自己的頭上,身上折騰。不知過了多久才終于梳妝完畢。
那頭冠首飾墜的人頭皮發麻,林母拉著女兒的手,深深的看著,馬上就要哭出來。林月娥心里也是萬般不舍。此時此刻,口中卻有無數想說的話,卻又不知從何處說來。
那林母絮絮叨叨念叨著,又交代女兒嫁人了要好好侍奉丈夫,受到委屈了也不要憋著,有什么事傳信給娘家說。
林月娥一一點頭應了,又反過頭囑咐母親,好好保養身子,萬事放寬心,不要總是為兄長著急之類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