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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再理我，而是朝衛(wèi)琮他們離去的方向啐了一口，緩緩轉(zhuǎn)過身，向不遠(yuǎn)處一間簡陋的木屋走去，邊走邊罵道：“懦夫，笨蛋，都是沒用的飯桶，竟然還敢住在這里！無可救藥！”

辛蘿嘆道：“他真是個瘋子。”

***

第二天中午，我們與長留山的弟子在一個地方吃飯。長留山的菜肴雖然單調(diào)而清單，味道卻很鮮美，我第一次意識到，只要技術(shù)過硬，青菜蘿卜也可以變成美味佳肴。

鄰桌的幾人一直在夸夸其談，其中聲音最大的便是昨日偶遇的三人。本來我對他們的交談毫無興趣，但在聽到“萬象之陣”四個字后，耳朵還是不聽使喚地豎了起來。

“……說到‘通靈之術(shù)’，還是金狐族的‘萬象之陣’最厲害！”

“金狐族？那問我們衛(wèi)師兄是最合適不過的了！衛(wèi)師兄，你可會通靈之術(shù)？”

衛(wèi)琮清了清嗓子，故意放低聲音：“低調(diào)！我們金狐族的萬象之陣可是博大精深，我就算會，也只是會點(diǎn)皮毛而已。”

周圍齊聲“哇”了起來，尾音特地拖得很長。

白楊興奮不已：“你真會？沒聽你提過。”

“啪”一聲，衛(wèi)琮將筷子重重放在桌上：“我會的多著呢，你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是！是！”白楊將衛(wèi)琮的筷子放回他碗上，“我孤陋寡聞！”

同桌另一人笑道：“要不你給大伙展示展示，讓我們開開眼界？”

衛(wèi)琮道：“師傅不也會通靈之術(shù)嗎？你們可以向他老人家請教啊！”

白樺道：“師傅的法術(shù)再高，也比不過萬象之陣啊。”

衛(wèi)琮沒回話，旁邊幾人還在不停勸他露一手。

隔壁一桌亦有人開口喊：“衛(wèi)師弟，既然兄弟們?nèi)绱似诖憔筒灰づつ竽罅耍　?

歡呼聲越來越響，衛(wèi)琮嘴角的弧度也越來越大。

“好吧，那我就獻(xiàn)丑了。”他從座位上站起來，環(huán)顧了屋內(nèi)一圈，“請諸位隨我去外面吧。”

所有長留弟子都跟著他走出屋子，阿承也不自覺地放下手里的碗筷，建議我們也跟過去長長見識。

屋外的空地上一時間擠滿了人，枝頭的鳥兒一哄而散，又撲騰著翅膀徘徊著落回綠葉枝間，歪著腦袋跳上跳下。

衛(wèi)琮將食指豎在唇前：“請保持絕對安靜。”

他閉上眼，伸開雙臂，嘴里默念著口訣。

很久都沒有任何動靜，有人低笑了聲。我正在想這個衛(wèi)琮是否真是嘴尖皮厚腹中空時，忽察覺到了周遭的異樣。

我聽到了啾啾的鳥鳴，仿佛枝頭那幾只活潑的鳥兒正在我耳邊嬉鬧。我聽到它們用歡快的聲音交談，它們說北峰的桃樹又新添了三朵桃花，山腳的阿婆又送了它們一碟瓜子，卻被她家的小孫子搶去了大半。我沉浸在這種奇妙的感受里，猶如呼吸著深山野林里清晨的第一口空氣，那是拋離了繁雜與渾濁后的清新，與天地融為一體……

漸漸地，耳畔鳥鳴愈來愈小，一切恢復(fù)如常。

預(yù)料中的稱贊聲此起彼伏，衛(w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