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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好了。
于是我便不再回頭,徑直飛離了西院,回去時,辛蘿已經躺下了。
第二天午后,我又專門去了玉簪閣探望清澤。清澤的氣色明顯比昨晚好了不少,人也頗為精神。我問到當時水月洞天的變故,清澤神情一滯,形容悲戚,說到白狐神君拼死保全,才讓她得以逃出魔掌之時,已是淚光盈盈,我忙遞了手絹過去。
講到蘇央一事,清澤無奈,連連搖頭:“阿爹真是著了魔了!“而我想到憐月夫人,亦是感慨萬千,唏噓不已。
我問她接下來有何打算,清澤一聲長嘆:“我們水月洞天死的死、傷的傷,阿爹也被蘇央他們不知抓去了何處。如今石像鬼之花肆虐,仙界危機四伏、群妖出沒,九重天一直在商議應對之策。好在戰神鎮守極界,魔軍無法大舉進攻,但一旦極界被毀,神魔大戰便一觸即發?!?
我道:“可現在極界雖一時得守,但魔族已像毒液般慢慢滲透進仙界的各個角落,腐蝕瓦解著每一寸土地,一旦大量魔軍攻破極界,仙界潰敗必成摧枯拉朽之勢,難道沒有阻止的辦法嗎?”
“仙妖二界雖以極界而分,但并非完全隔離,魔界眾生總有各種各樣的法器,通過各式各樣的途徑進入仙界。天帝向來主張三界制衡、互不侵犯,自可相安無事,可魔尊卻偏要打破平衡,統一三界。但憑這一點,仙界便在這場戰事里落了下風。我雖常伴云繁左右,可這御敵之事,卻也知之不多。”
清澤抿了口茶,幽幽道:“我只盼云繁能平平安安的,能始終陪在我身邊,就夠了。”
我心中刺痛,卻只能強顏歡笑:“放心,我們都能平平安安的?!?
清澤莞爾一笑,忽拉了我的手,半開玩笑地說道:“阿菱,云繁和我一樣,都很喜歡你呢?!?
我一怔,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臉也不可抑制地微微發燙,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竟怔愣在那兒,目光慌亂地把頭低下。
稍稍穩定心神,我又大方地抬頭笑道:“能得云繁君和清澤上仙賞識,是阿菱莫大的福分。”
☆、斷崖驚變
清澤依舊淺淺笑著,看不出有任何異樣的表情:“上次我還和云繁提到,想要幫你找一戶好人家。你無親無靠,有個人陪在身邊疼你、照顧你,總歸是好的。云繁可說了,西海龍宮的太子言楓,文武雙全、性格敦厚,和你很是般配,以后找個機會定要讓你們認識認識。云繁還說呀,你要是見了言楓,一定會喜歡上他的?!?
我淡淡道:“有勞云繁君掛心,阿菱在此謝過清澤上仙和云繁君的美意。”
聊到傍晚時分,清澤欲留我吃晚飯,我借口身子疲乏,不待她再勸便起身告退。一出門正巧撞見云繁,我搶在他前面先行了一禮,垂首恭恭敬敬地說道:“見過云繁君?!闭f完扭頭就走。
也沒聽到云繁在身后喚我,我便一路小跑回到南院,一關上身后的門,淚水便決堤而出。我從懷里掏出那串云繁贈與我的瓔珞手鏈,喃喃自語:“這世上有永恒的真情嗎?不過一瓢忘川,就盡化為虛無……”我揚手欲將瓔珞摔在地上,可終究,還是舍不得。
我靜靜坐在昏暗的屋子里,只覺滿心酸楚,忽聽得有人敲門,忙擦干凈眼淚。開了門,是不周山的弟子端來了晚飯。我這才想起回來后就未見著辛蘿,將飯菜端上桌后忙出門尋找。
在南院找了一圈,卻沒見辛蘿的蹤影,不免心中奇怪,中午出門時也沒聽辛蘿說要去哪里,她在不周山人生地不熟,難道又去看阿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