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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被嚇得不輕,跌跌撞撞地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喊,“有鬼!有鬼啊!”
白溪并未追上去,而是留了下來,揮手間又是一陣風吹過,將房間里的灰塵全部帶走,又是一揮手,將空間里的沙發搬了出來,坐在上面查看楊光海留下的u盤。
白溪并不擔心會失去男人的蹤影,畢竟他身上有追蹤符,而且他的手機和車鑰匙都在自己這里,想離開這兒只能走著,這些時間足夠自己得到想要的東西。
白溪插上u盤,輸入字條上的六位數,正如他所料,很順利地打開了文件,里面有很多照片,是一男一女出入光華小區的畫面,并非兩個人同進同出的照片,而是單人進出的照片。就拍攝的角度和清晰度來判斷,這些照片都是偷拍,照片上的男女都戴著口罩和帽子,渾身上下遮得嚴嚴實實,基本看不清他們的長相。唯一算得上線索的,就只有男人乘坐的出租車的車牌號。
這女的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王承恩的老婆劉凝,這男的應該是她出軌的對象,甚至有可能是王子陽的親生父親,只是他具體是誰,還真看不出。也是因為這樣,才讓楊光海對這個男人產生了懷疑。可僅憑這一點,壓根就不能說明什么,他們為什么要那么著急地殺人滅口?一定還有他沒找到的證據。
白溪把楊光海的包拿了出來,里面只裝著一臺數碼相機,款式已經很老了,至少是五六年前的款,甚至開不了機,也不知是沒電了,還是壞了。白溪將相機放到一旁,又把包拿了起來,從里到外仔仔細細地檢查著,突然發現包的下面有縫合痕跡,就位于底部鎖邊的地方,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他突然想起那張紙條上的粗線條,隨即仔細摸了摸,手感與別處不同,確定里面有東西。拆開后,他從里面掏出一張卷在一起的字條,上面寫著六個數字‘121503’。
白溪看著字條上的六位數,困惑地皺起了眉,“又是六位數,難不成還是什么文件的密碼?”
白溪的視線再次落到那個u盤上,檢查里面是否有隱藏文件,可事實卻是沒有,除了這些照片,沒有其他任何文件。
“那這六位數是指什么呢?1、2、1、5、0、3……”白溪重復著這六位數,視線掃過屏幕上的那些照片上,最后落在其中一張照片上,照片上沒有人物,是光華小區的大門。他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說:“難道是門牌號?”
白溪上網搜索光華小區的建造圖紙,發現小區一共有二十棟,每棟樓房最高十五層,最矮八層,有一個單元的,也有兩個單元的。如果剛才發現的六位數字是門牌號的話,有可能的組合分別是1號樓2單元1503和12號樓1單元503,這兩種組合在光華小區都成立,所以要論證自己的猜測是否準確,只需去光華小區走一遭便可。
白溪檢查完楊光海留下的東西,又開始查看男人留下的手機和電腦,破解密碼與他來說只是時間長短問題。看完以后,了解了男人的身份。他叫關俊,曾在華清就職,主要工作是網絡維護。在工作期間,利用職務之便發信息騷擾劉凝,被劉凝發現后,予以開除。他因此懷恨在心,一直在跟蹤劉凝,電腦里有不少她被偷拍的照片,還曾用虛擬賬號對她進行敲詐勒索,只是劉凝并未搭理他。于是,他給王承恩發了匿名郵件,說劉凝出軌,王子陽不是他親生兒子。王承恩收到的那張照片,其實是他偷拍的。至于他為什么知道楊光海將包交給梁沖,大概是跟蹤了王承恩,知道他找楊光海調查劉凝,盯上了楊光海的結果。
白溪將關俊電腦和手機里的東西,全部打包上傳到自己的電腦上,隨即解除隱身,離開了廢棄廠房。他隨便找了張紙,折成千紙鶴,輕輕吐了口氣,千紙鶴便活了,朝著市里的方向飛去。他騎上摩托車,緊接著跟了上去。
追了約莫十分鐘,白溪便追上了關俊,很是狼狽地走在路上。白溪在他前面停了車,等他靠近,出聲說:“需要幫忙嗎?”
“我想去市里,你能捎我一段嗎?”
白溪戴著頭盔,關俊看不清他的長相,不過這些都不重要,自己現在沒有手機,也沒現金,攔了許多車,都不愿意捎他一段,好不容易碰上一個,當然不能放過。
“可以,不過你得回答我幾個問題。”
關俊聞言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看向白溪的眼神帶上了戒備,說:“你……認識我?”
“關俊,35歲,曾在華清就職,后被開除,如今是個無業游民。”
關俊眼中的戒備更甚,往后退了兩步,拉開兩人的距離,質問道:“你是誰?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我知道的可不止這些,如果你不想坐牢,最好老實回答我的問題。”白溪威脅道。
關俊似乎想到了什么,臉色變了又變,說:“在廢棄廠房裝神弄鬼的是你!”
“是我。”白溪爽快地承認,“你的手機和電腦都在我這兒,你做過的所有事,我都知道,你該明白自己做的那些事,一旦被曝光,會有什么后果,所以……”
“你到底是誰?”關俊自然清楚其中的利害關系,“是不是劉凝派你來的?”
“我問你三個問題,如果你如實回答,我就把電腦和手機還給你。如果你再廢話,我就直接發給警方,你就等著坐牢吧。”白溪停頓片刻,“你選哪個?”
“你竊取我的電腦和手機,也是犯了偷盜罪,如果……”
白溪沒有廢話,直接騎上摩托車,疾馳而去,完全不給關俊再廢話的機會。關俊傻眼了,隨即反應過來,不顧吃了一嘴的尾氣,急忙追了上去,大聲喊道:“等等,我說,等……”
只可惜白溪壓根沒有停下的打算,轉眼間的工夫便消失在視線中,只留下關俊后悔不已。其實那些問題問與不問,于他而言都無甚關礙,只是想給他一個悔過的機會,只可惜這就是個爛泥扶不上墻的貨色,就該抓進去好好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