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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溪眼眶發酸,張了張嘴,話卻沒能說出口,過了好一會兒,待情緒平穩了些,才開口說道:“相愛的人那么多,能相守的又有幾個?只要你我相安無事……便可?!?
焦恒收緊手臂,緊緊地抱著白溪,恨不能將他融入骨血。
白溪調整好情緒,輕輕拍了拍焦恒,“松開,我要打坐調息,盡快養好傷。”
焦恒擦了擦眼角,慢慢松開白溪,說:“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好?!卑紫鹧b沒看到他發紅的眼睛,扯起嘴角笑了笑。
焦恒看他笑,眼眶卻一陣發酸,慌忙轉身往外走。
看著他打開門出去,白溪扯起的嘴角繃直,氣血翻涌,嘴角溢出一口鮮血,臉色頓時又白了幾分。他拿出帕子擦了擦,盤膝坐好,開始打坐。
焦恒買了粥,還買了蛋餃和小籠包,兩人安靜地吃完,白溪進入打坐狀態,焦恒收拾完,又定了第二天清早回海寧的機票,隨后坐到白溪身邊,很快也進入入定狀態。
第二天清早,白溪率先醒來,看向身旁的焦恒,即便進入入定狀態,眉頭還是緊緊鎖著。與之前高高在上的焦恒仙君相比,眉眼還是那副眉眼,只是墮入凡塵,染上了煙火,多了幾分惆悵。正如之前所說,這一切的源頭是他的癡心妄想,明明是應該心存敬畏,高高在上的仙君,卻生生被他拉下神壇。不僅他們陷入痛苦之中,還被人鉆了空子,牽涉的人越來越多。
察覺到白溪的目光,焦恒從入定中醒來,“時間到了?”
白溪錯開視線,看向墻上的時鐘,說:“還有點時間,可以出去吃個早飯。”
“那就洗漱一下,出發吧。”
兩人在酒店用了早餐,便步行前往機場,經過幾個小時的航行,飛機終于落地,白朝來接機,又是半小時后,回到圖靈當鋪。
“老大又受傷了?”白露擔憂地問。
“無礙?!卑紫nD片刻,問:“這幾日沒發生什么事吧?”
“沒有,當鋪一切正常?!卑茁独_抽屜,將這幾天的契約拿出來,遞給白溪,勸道:“老大,最近歇歇吧,有什么事讓下面的人去做,您不能再受傷了?!?
“放心,我心里有數?!卑紫舆^契約,“忙吧,有事知會我?!?
“好。”白露看著他上樓,不禁嘆了口氣,他們是很想幫忙,但有些事確實有心無力。
白溪將封億放了出來,徑直問道:“你可想好了?”
封億呆呆地看著白溪,腦海中閃過幾個畫面,想要捉住,卻失敗了,無意識地說:“我好像認識你?!?
焦恒聞言心里一緊,說:“你記錯了?!?
封億沒有理會焦恒,依舊盯著白溪看,說:“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總覺得在哪兒見過你。”
“我與你并未見過?!卑紫乜粗?,“你只有一次機會,說出你想做的事。”
“什么都可以嗎?”
“自然不是。你說出來,我做考量,能幫便幫,不能幫,便不幫?!?
封億看著白溪,之前想好的要做的事,卻怎么也說不出口,總覺得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事,而這件事一定與面前這個男人有關,“你叫什么?”
“白溪?!卑紫⑽Ⅴ久?,“我還有很多事要做,沒時間浪費,要說便說,不說便送你去地府?!?
聽他這么說,封億的心揪了一下,說:“你幫我寫份遺囑吧?!?
白溪彎腰從抽屜里拿出紙筆,放到茶幾上,說:“你是律師,遺囑該怎么寫,你最清楚,自己寫吧?!?
“我寫?”封億抬手摸向自己的身體,不出所料地穿了過去,“我死了,怎么寫?”
白溪眉頭微蹙,說:“讓你寫,你寫便是。”
封億聞言彎腰去拿筆,手指接觸到筆,傳來熟悉的觸感,不禁愣了愣,把旁邊的紙也拿了起來,隨后驚奇地抬頭看向白溪。
白溪看了看他旁邊的位置,“坐下寫吧。”
封億試探地坐了下來,拿著紙筆的心情有些復雜,斟酌片刻,便開始寫起了遺囑。做了這么多年的律師,他接過的案子很多,自然也避免不了有關爭遺產的案子,所以對于遺囑該如何寫,再清楚不過,不過幾分鐘,便已經寫好,拿起來仔細檢查,確定無誤后,遞給白溪。
白溪掃了一眼遺囑,不禁皺緊眉頭,抬頭看過去,說:“你要將所有遺產贈于我?”
“是,你沒看錯?!?
“為什么?”白溪很是不解。
“我不想將遺產留給那群吸血鬼,與其便宜他們,還不如留給你?!逼鋵嵎鈨|原本是想將遺產捐出去,可下筆的時候又改了主意,“你在后面填上身份證號,我再按上手印,這份遺囑就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