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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鼓聲和鈴聲的繼續,他的心跳又漸漸平靜了下來,似有所感地往前走,想要離這節奏更近一些。
“傅持,你怎么......”
石穿空看到兄弟從身邊經過,叫了他一聲,但傅持就像是沒聽到似的,直愣愣往前走,然后在走到距離空尋三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拿出了他的本命法器。
明明以往從來沒有合奏過,但二胡的聲音很絲滑地就融進了鼓聲和鈴聲創造的節奏中,不但沒有破壞其中的禪意,反倒更顯得震撼人心了。
一曲畢,傅持睜開眼睛,明顯感覺自己的修為上升了一大截。
“多謝法師讓我開悟。”這還是傅持第一次主動跟陌生人說話。
空尋微笑著搖頭,帶著師弟合掌沖他行了個禮。
“一切緣法,皆由心生,傅師兄不必客氣。”
祝為昭也聽得心神震蕩,感覺靈氣在體內靈脈中飛速運轉,他渾身發熱,臉色通紅,直到眼前出現了一面法鼓。
鼓面微微有些凹陷,一看就是持鼓人經常敲擊的緣故。
祝為昭抬起頭,對上空尋那雙慈悲的眼睛。
“祝師兄,我們來化緣。”空寧說。
祝為昭:“......”
就這么硬化啊?
祝為昭一塊靈石也沒有,急得摸遍渾身上下,終于找出一株蔫巴巴的下品催情草來,還是昨天大師兄給他的。
他眨眨眼,表情真誠地把這株催情草放在和尚的鼓面上,故作深沉地念出了那句他最熟悉的佛家語:“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頓了一下,他又補充了一句:“阿彌陀佛。”
空尋盯著自己法器上那株氣質就透著不詳的植物看了半天,眼皮微微跳了幾下,僵在了原地。
趙飲明在祝為昭身后憋笑了半天,這會兒終于看不下去了,勾住祝為昭的衣領把人拉到了后面,伸手把法鼓上那株催情草拿了起來。
空尋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沖趙飲明行了個禮。
“別擔心,上次不是都說好了嗎?”趙飲明揚聲叫了一聲兄弟的名字,“今天的緣分全都由石公子買單!”
站在后面看熱鬧的石穿空:“......?”
啊?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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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寶即將現世的消息越傳越廣,一行人離開了那片草地,短短一個上午的功夫,就已經遇上了七八波人。
越往秘境深處走,他們能遇到的修者就越少,也不知道是他們選對了還是選錯了道路,遠處時不時就能傳來野獸的嚎叫以及修者們的哀嚎聲,但他們什么也沒有遇到。
“不應當啊......”祝為昭偷偷看了趙飲明一眼,嘴里忍不住嘟囔,“怎么這一路上跟小學生春游似的,龍傲天的機緣都到哪里去了?”
“說什么呢?”趙飲明察覺到他的視線,扭頭看了他一眼,“又餓了?”
祝為昭手里還捏著一塊趙飲明剛剛給他的美味肉脯,聞言沖他呲了呲牙:“不造謠不傳謠!”
再往前走,原本茂盛的草地就漸漸稀疏了起來。
祝為昭聽到水流擊打巖石的聲音,有些興奮地往前跑了幾步:“看,有瀑布!”
遠處,幾個外衣破爛的人正圍著兩個人,看樣子是剛被人搶完,現在想找人彌補損失。
“師兄,別喝了,人都要打過來了!”陸照河手中的折扇敲得邦邦響,急得在身邊人周圍來回踱步。
那人靠樹坐著,一條腿曲起,讓他拿著酒壺的手正好能搭在他的膝蓋上,手臂處寬大的袖子隨著他這動作向上翻了幾翻,露出一截手腕。
“其實我們也是身不由己......”對面搶劫的嘴里還假模假樣地解釋著,手上動作卻不停,又朝兩人射來一道利箭。
陸照河眼疾手快地將箭矢拍開:“我雙拳可難敵十手啊師兄!”
“急什么?”坐在地上的人終于站了起來,空閑的右手在腰間一摸,手中就多了一支筆桿略長的毛筆。
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的緣故,他的臉色微紅,眼中帶著點迷蒙之感,站起來時晃悠了兩下,口中問道:“照河,昨日給你看的那幾首詩如何?”
陸照河看他起身,臉上的表情頓時輕松下來,往后退了一步,“唰”的一下將折扇展開,慢悠悠地搖起一陣微風:“妄鄉師兄的實力,我從不懷疑。”
欒妄鄉笑了一聲,舉起毛筆就對著天空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