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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去就是把自己做成了盤菜,任由桌邊的人處決。晏回南究竟安的什么心?
“我去不合適吧?”謝韻遲疑道,“帶上我,豈不是明目張膽地給你自己招恨。”
不過當晏回南說出宮宴的那一刻,謝韻心中竟然萌生了一個念頭。若想不經過晏回南便救出飛鏡,也許去見一見老熟人不失為一個良機。
晏回南從前得罪的人并不少,表面對他阿諛奉承,背地里不知多恨他。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你挺有自知之明的,但這不是你該擔心的事情。”晏回南的語氣不容反駁。
他同從前一般不把人放眼里。但這一次是源自于他自己的底氣。他不再需要依仗母親長公主的身份,不再需要依仗自己小侯爺的身份,他此刻全部的底氣都是他在沙場搏殺得來的。他的高抬貴手愿意給予誰,便是誰的榮幸。誰也不能撼動他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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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宮宴是為慶賀皇長子一周歲生辰。這是當今圣上嫡長子,也是最得圣寵的皇子。
今日謝韻穿了一領金線云紋白綢衫子,下著葡萄石榴紋纈綠夾裙一腰,披青紗帔子,青絲上簪著熠熠生輝的金飾,柔美明媚中也透出她骨子里清冷疏離的氣質。
在路上時寒真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即將初次入宮的激動心情,并說據傳皇長子出生時蓬萊仙山的白鶴齊飛,繞島上仙山足足環游了三日不落。
此消息一經傳回京中,舉國上下皆以為此子將來必能承大業,創太平盛世。皇帝大喜,當即大赦天下。如今皇長子的周歲宴,也是抓周禮,更是辦得隆重非常。
謝韻偏過頭,掀起馬車的簾幕,看街上行人為鎮國大將軍的儀仗行跪禮。
震驚、悵惘、憂愁、不安,一時之間各種復雜的情緒涌上心頭。
剛入宮門,晏回南便被紫宸殿內侍請去殿內議事。留謝韻一人,照例她今日要先去給皇后請安。
“煩請公公帶路。”寒真道。
寒真和謝韻之前從未入過后宮,猛一進入這里猶如無頭蒼蠅,內侍帶著如何走便如何走。
只是這路越走卻越偏僻荒涼,謝韻自從進了這宮門一顆心便懸著,她及時察覺出了不對,“等等,你這帶的什么路?”
皇后怎么會住在這么偏僻的院落?
內侍道:“晏夫人,您初次進宮不認識這小路。此時其余夫人已經到了,晏夫人您已然遲了。故而奴才帶您走這小路,能快些到皇后寢殿。”
謝韻的警惕性非常高,許是多年謹小慎微的生活,以及后來的逃亡路上,以至于她對于旁人有過高的防備心和警惕性。
但她確實不認識路,她若是自己亂走,也并不是明智之舉。
謝韻內心不安地轉了轉食指上的玉戒,暗暗祈禱著晏回南真的神通廣大到在這皇宮中也有暗衛。
果然,如那內侍所言,穿過這條荒涼小路,再彎彎繞繞地拐了幾個小道,果真豁然開朗,復又看見了富麗堂皇的宮殿,殿內參天的銀杏樹在風中搖曳,如同一團綠云。
“夫人,到了。”
謝韻抬眼看了眼宮殿的牌匾,不錯,正是皇后寢殿的牌匾。她這才放心地踏進去。
可她和寒真剛進門,那內侍竟然將門迅速關上,只聽銅器碰撞,再“咔噠”一聲落了鎖。
謝韻內心警鈴大作,寒真也反應過來,連忙過去拍門,“你這是做什么?!還不快把門給打開!”
內侍落了鎖之后便匆匆離開了,這下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謝韻想過自己入宮不會這般一帆風順,畢竟那么多雙眼睛盯著她,恨不得殺了她。但她此時也免不了心底發慌。
這院墻高聳入云,周圍無可踏之處,“寒真,去屋子里看看有沒有桌椅,若能搬出來,咱們翻出去也行。”
她后悔自己近些日子沒辦法制作信號彈。若是有信號彈,只消在宮中放一發,無論如何總會有人來的。
她之前在大梁時,曾隨樓承去過他管轄之下的軍器所,跟所內的工匠學習過火藥的制作方法。幼年時她便愛炮制煙花,那時還十分不成氣候,但隨大梁的工匠學過之后,只要有材料,她也能制作出火藥來。
但近半年,她沒有機會接觸這些材料,也就沒法制作了。
“好。”寒真用力點點頭。
可她剛一推開殿門,幾個竹簍從房屋上方掉落下來,隨之而來的還有從竹簍中爬出來的蛇。這些蛇有的身上有著赤色橫紋,有的顏色艷麗,在掉下來的一瞬間有兩條蛇徑直掉落在了寒真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