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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從晏回南張牙舞爪地出現之后,再也沒人敢明著瞧不起謝潤。
那些懵懂歲月中,謝潤什么武功都是晏回南所授,亦師亦兄。
今日,他仍舊是當年那個兄長。
謝潤接過袖箭試了試,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多謝。”
不好意思是因為,他的確十分喜歡這袖箭。但心中又十分掙扎,不知該不該收。
“送你袖箭也是希望,你可以保護好你所珍視之人。”晏回南替他想了個答案,“不必心有芥蒂。你是朗兒的舅舅,這袖箭的點子,也是朗兒提出的。”
自從事事都搬出晏朗這一招在謝韻身上屢試不爽之后,晏回南隨時隨地都能厚著臉皮借朗兒的名義了。
反正他遠在京城,不會知曉如此多之事。
晏回南如是想。
謝潤點點頭,旋即想到:“你剛剛說是我二姐,你找到她的蹤跡了?”
“嗯。她約我相見,我已應
下。”
說完,晏回南又走近謝潤,低聲說了句話,話畢,才一同返回病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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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有人往晏府門上射了一支箭,上面寫明相見地點在:望春樓。
司文取了紙條回稟晏回南。
謝潤也在一旁,他對這地方倒是十分熟悉:“此為名冠江南的酒樓,老板名周聞亭。此人除了經營酒樓生意,也干販賣私鹽的生意。今年被推舉為江南商會的會長,往年溫家因著皇商這一名頭,一直穩坐江南商會會長之位。四年一換屆,今年評選時,溫家已然出事。便被這周聞亭撿了漏。商會中人人皆知,周聞亭實為笑面虎,為人八面玲瓏,可行事心黑手狠。因著姐姐與溫家合作,與姐姐也算多年對手。姐姐在江南行醫多年,素有圣手之名,許多走方醫慕名而來成了云濟堂的的坐堂醫生,他一直想方設法拉攏姐姐。”
晏回南率人應邀前往望春樓。因為疫病,望春樓如今門可羅雀,樓中十年如一日地擺設精致,即便在冬日,樓內景觀樹依舊豐茂如往昔。
唯一不同只是樓內嚴陣以待了不少壯漢。
在掌柜的指引下,晏回南、謝潤、司文一行人上了樓,右拐后沿著回廊往廊道盡頭走,許是此樓裝修內部陳設時,選用了上等的黃花梨木,行于其間隱隱可聞見一股木幽香,令人心曠神怡。
這望春樓果然名不虛傳,比之京城中的酒樓也不遜色。
掌柜停在一間包廂門口,這包廂上掛著一盞明晃晃的燈籠,示意此間有貴客駕臨。
為晏回南推開門之后,掌柜便下了樓。房中暖氣熏人,和酒樓里散發著相似的香味,只是此間味道更為濃郁些。
門內端坐一位錦衣美婦人,烏黑發髻上綴滿琳瑯珠釵寶飾,謝潤一眼便認出此人的確為謝韺。
多年不見,她的眼神一如從前般凌厲狡黠。只是較之從前少女時,飽滿圓潤的臉頰如今瘦削非常,臉色濃濃的妝容遮蓋了她蒼白的肌膚,只是她纖瘦的手指即便再雕飾,也能看出掌心的繭子,手背的道道疤痕。
想來被謝青云拋棄后,走到今日,謝韺的日子也并不容易。
“好久不見,弟弟。”謝韺笑臉相迎,擺出一副親人舊友久別重逢的歡喜假象,眼底的冷意卻猶如一條虛與委蛇的毒蛇,“晏世子也是,如今已是攝政王了。日子還真是走得快啊~”
“好久不見,二姐。”謝潤冷聲道,“這么多年不見,你還是和從前一樣蛇蝎心腸。”
誰知身后突然一道聲音闖進來,“謝小公子,這般同你姐姐說話,你還當真是不懂事!”
說時遲那時快,司文的劍也應聲而出,瞬間便架在了身后來人的脖子上。
謝潤回過頭:“周老板?”他又兩相看了看謝韺,心中的猜想得到了印證。
晏回南命令司文收回刀,淡定地坐了下來,“從謝韺能在本王的層層駐兵下,悄無聲息地進入城中,約我們在望春樓相見,我便猜到周老板必然參與其中。只是本王沒興趣了解,你們究竟是在何時勾結的。有什么要求,直說便是。皇商?鹽鐵使?還是皇親國戚?”
“皇親國戚,聽起來的確十分誘人。阿音同我說當今攝政王為了謝韻愿付出一切,我還不信,我以為世上癡情人有我一個已是難得,想不到當真如她所言。就連皇親國戚這樣的身份,都能隨口許諾。”周聞廳叫謝韺叫得親昵,只言片語似乎證實了二人的身份。
只是他又繼續道,“只是我并不了解王爺為人,自然不知王爺是否會守諾。若是我們真的交出了解藥,出了白下王爺的重兵想殺了我們,還不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
謝潤冷笑:“王爺為人光明磊落,你這個市儈商人只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謝韺看著對面的謝潤:“就算這間屋子里只有我們兩個是親人,弟弟,你也從未將我當做家人。那姐姐也不同你們再廢話了。不知王爺料事如神,可曾料到,從踏入這間酒樓之后,便是走進了我的圈套?”
謝韺的話音剛落,角落里一根線香染盡,晏回南、謝潤連同他們帶來的幾名士兵紛紛感覺頭格外眩暈、渾身無力。
在場除了謝韺和周聞亭,片刻間全部昏厥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