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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shadow所說的……
見徐枝動也不動,劫持樂潼的男人顯得格外沒耐心,怒罵道:“你還在那里傻站著干什么?快滾!”
徐枝沒有被他的怒吼嚇到,定了定神,開始思索對策。如果順著那男人的話,向后退回到人群中,不管對方干什么,都威脅不到她的安全。
本來就像shadow所說,遇到危險的是樂潼,不關(guān)她事。
就在徐枝猶豫的這一瞬間,她抬眼,與被劫持的樂潼對視。樂潼臉色嚇得慘白,被男人鉗制在懷里,因逼近的刀子而被迫仰頭。她半張著嘴,急促地喘息著,樂潼望著徐枝,一雙明亮的眼睛閃爍著點點淚花。無端讓徐枝想起之前看過的宣傳畫,那些制作皮草時被活活扒皮的小動物,臨死前也是類似的眼神。
徐枝立刻做出了決定,她沒有后退,她舉起雙手,向前走了一步。
“她是我的朋友,她有哮喘病,一旦發(fā)作會耽誤你們的計劃。”徐枝看著劫匪,盡己所能表達出自己誠懇的態(tài)度,“如果你們是要人質(zhì)的話,我可以換她。”
聽她這話,樂潼眼中流轉(zhuǎn)的淚花都凝固了一瞬,她不敢說話,眉頭微蹙,只能以微小的弧度沖她不斷搖頭。劫持人質(zhì)的男人不知她葫蘆里買的什么藥,束縛女孩的手臂勒得更緊,手里的刀子又往樂潼脖頸送近幾分。
還不等劫匪說話,身后傳來的聲音先一步鉆進徐枝耳里。
警|察舉著喇叭,沖徐枝喊:“那個女高中生別添亂,你顧好自己就夠了!快退到安全區(qū)域,他們這一伙兒人可是從研究院流竄出的逃犯!”
什么?研究所,逃犯……這些詞語傳達出來的信息量過大,能讓人產(chǎn)生過多的聯(lián)想。讓徐枝格外在意的是,眼前的劫匪只有一個,他們這么說,是這男人還有同伙?他們都已經(jīng)完成基因改造了嗎?
如果是真的,那這些普通警|察估計也不是對手。
徐枝再次看向劫匪,試圖冷靜地和他談判。然而還不等她多說出半個字,就感覺什么東西從后面重重砸向她的后腦,她還來不及呼痛,眼前隨即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是那個同伙……
等到意識再次恢復(fù),已經(jīng)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徐枝沒有多大的痛感,只覺得臉硌得難受,有點兒喘不上起來。旁邊是細(xì)微的抽泣聲,她腦袋還很混沌,聲音聽著若有若無的,像入春時節(jié)浮動在空氣中的花香。
有人在動她的頭,似乎是想給她塞個枕頭。徐枝順著對方的力道稍微動了動,感覺一陣惡心。也不知道襲擊她的人砸壞了自己腦袋上的哪個部位,希望千萬別留下什么半身不遂的后遺癥。
枕頭很軟,還很有彈性。徐枝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她枕著的是校服褲子,樂潼的臉在自己面前放大。后腦被打破,她倒下時面朝地,血順勢流了滿臉,頭發(fā)被半干的血糊住,黏在臉上。
“你笨啊,徐枝。”樂潼看她醒了,一開口就是數(shù)落。含在眼眶里的淚簌簌往下滾。卻看不見之前的慌亂,只剩下對朋友的心疼。
她手和腳都被綁住,是一點點兒在沙地上蹭過來的,劫匪將徐枝綁住就隨意扔在地上,根本不在意她是不是舒服。樂潼擔(dān)心徐枝面朝下窒息,就試著用膝蓋頂起她的頭,沒想到能讓徐枝順利醒過來。
她喘著氣,被捆住的雙手笨拙地移動著,用她干凈的袖子,輕輕擦徐枝流到臉上的血。她啜泣著,輕聲說:“你那時該走的,干嘛說要換我。”
徐枝動動嘴唇,卻牽扯到后腦的傷口,疼得連話都說不出,只能抽動嘴角,露出個苦笑。
真是的,現(xiàn)在自己也栽進來了,或許明哲保身才是她該選擇的正確道路。
但她手里明明有shadow所給予解除危機的辦法,如果還要對樂潼不管不顧的話,她會將樂潼看向自己那個求助的眼神牢牢記在心里,最終在名為自責(zé)的沼澤中溺斃。
徐枝差不多緩過來,她枕在樂潼腿上,抬眼觀察當(dāng)下的情況。一個身形矮小的男子同樣蒙著面,正在和警|察交涉,應(yīng)該是在談條件。而那名身形高大的劫匪正守在一旁監(jiān)視所有人的動向,注意到徐枝的眼神,警惕地看過來。
劫匪一共就這兩人,也不知道他們是否有特殊能力。在對方看過來前,徐枝迅速垂下眼眸,裝作因劇痛無暇分心的模樣。
還好之前shadow給她的東西一直帶在身上,并且在發(fā)現(xiàn)劫匪的時候,徐枝就從包里偷偷塞進了口袋中。或許劫匪自恃實力強悍,只是把她們兩個的書包扔掉,沒有搜身。但既然需要劫持人質(zhì),就說明他們其實并沒強到離譜的程度。
她聽了會兒矮個兒男人同警|察的喊話,大意是指名要路邊那輛面包車,言語間全是亡命之徒的匪氣。
徐枝清楚的很,她和樂潼成了他們手中的人質(zhì)。如果這兩人不能成功轉(zhuǎn)移,走上黃泉路的時候也得帶上她們這兩個無辜的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