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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認為shadow是喜歡她的,最起碼對她有些感情。從這些天的交流來看,shadow很在意她,甚至勝于她的爸爸媽媽。
徐枝想著想著,心中反倒對這個猜想猶豫起來。鼻子微微泛酸,她曾經也覺得父母是愛她的,最起碼會有些在意,但事實狠狠扇了她兩巴掌。徐枝被扇得跪倒在地,再也不敢向任何人獻出自己的期待了。
不過在入睡之前,她沒有哭,徐枝不想頂著紅腫的雙眼去上學。閉著眼睛反復深呼吸幾次,將眼淚忍下來,意識就逐漸迷迷糊糊,陷入夢境了。
等到徐枝睡熟之后,背對著她沉默無言的shadow終于動了。
她嘆了口氣,轉過身,將熟睡的徐枝擁進懷里,借著月色吻開她皺起的眉頭。睡夢中的徐枝對這一切渾然不覺,但下意識向身側熱量的來源貼了貼。
只有在徐枝睡熟了的時候,shadow才會敢靠近她,才敢表露出她半分情感。
shadow撫過徐枝的側臉,與她額頭相貼。
她的人生太過扭曲復雜,感情經歷也波折到常人難以承受。無人見證,無人知曉,只有shadow自己知道,她到底有多愛她。
或許是因為那個吻的緣故,也或許是夜晚讓人感性起來。就連shadow也開始設想,如果有幸,能長長久久陪在徐枝身邊的話,未來會是什么樣。
她會在每個夜晚不厭其煩地給徐枝講睡前故事,在她困倦到無法聽清楚內容時送她晚安吻,為她掖好被角,替她關燈。她會把那對不像樣的父母教訓一頓,再帶著徐枝出逃,帶她去看天涯海角。她會補齊徐枝這么大以來的所有生日,要送她明明已經選好,但因為爸媽離婚再也沒能得到的那個布娃娃。
她會擦干徐枝的眼淚,還要告訴徐枝,是他們不配擁有你這個好孩子,你其實是這世界上最值得被愛的人。
世界末日又怎樣,在時代的高墻傾頹,世界從四面八方向她們坍塌過來時,在被壓倒之前,她們仍然可以手牽著手。
如果有后世尚存的文明將她們的尸骸發掘出來,無所謂他們如何猜測她們的關系,無所謂友人、姐妹、母女還是戀人,反正她們已經活過。在她們死后,骨頭血肉融為一體,擺在古人類博物館里也得是共同展覽。
只要自己在,徐枝永遠都可以當個長不大的小孩。
這些心愿只能想想,shadow苦笑。她不能確定自己在這里還有多少時間,如果和之前一樣的話,就剩下不到一個月。
她心里清楚得很,逃離帶來的結果只有毀滅。只要她能完成任務,人類就不會被異種取代,徐枝也可以好好活下去。
她將懷中的女孩攬得緊了些,輕聲哼起安眠曲來,徐枝睡得很熟,那首歌更像是唱給自己。
在未來到來之前,就暫且忍耐吧。徐枝,沿著你的道路一直走下去,就算無人相伴,我也相信你沒問題。
……
時間向前倒轉幾個小時,吾卿卿扶著爛醉的蘭雙,單手摸出掏出鑰匙,艱難地推開家門。
她想把蘭雙扶到沙發上,力氣卻在撐著蘭雙爬樓梯時就已經耗盡了,門一開,蘭雙就不受控制地往里倒,連帶著吾卿卿也一起摔在了地上。
為了不被發現,她們選擇住在人流量大的鬧市區中隱藏蹤跡。緊挨著廣場和超市,即使大晚上樓下仍然播放著土嗨的動感音樂,叮鈴哐啷,吵得人頭痛。如果不拉上窗簾,屋外各類門店的招牌就會在屋內投下一片色彩斑斕的燈光,效果堪比光污染。
這里不太適合居住,但是她們能找到的,最適合藏身的地方。
吾卿卿起身,抽出被砸得發痛的手,剛才她只來得及護住蘭雙的后腦,因為被砸了一下,掌心都有些抽筋。
她打開燈,將門反鎖,拉上窗簾,阻隔掉那些亂七八糟的顏色。吾卿卿記仇,不看地上的醉鬼,先開始一件件解去她身上的束縛。
摘掉外套兜帽,黑色齊耳的短發露了出來。明明看著與shadow頭發的長度差不多,她們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shadow線條偏硬,像是個干練清爽的酷姐姐,而吾卿卿發絲柔軟,頭型偏圓,從背面一看像個乖乖的學生。
她慢條斯理脫下外套,露出蒼白到毫無血色的皮膚,像蛇在蛻皮,能看到那皮膚下青紫色的血管走向。
吾卿卿患有家族遺傳的罕見病癥,身體無法修復被紫外線損傷的細胞。所以她出門不能接觸陽光。不然皮膚就會起水泡,留下瘢痕,甚至誘發癌癥。因此有很長一段時間,她無法正常生活。就算現在恢復健康,她仍保留著之前的習慣。
等到身上只剩下方便活動的短袖和長褲,她將目光投向躺在地板上的蘭雙,后者似乎是睡著了,雙頰顯露出不自然的酡紅。
她走過去,用力把蘭雙抱到沙發上,動手去解她身上的衣服。
醉醺醺的人突然有了反應,開始反抗起來,雙手又抓又撓,一下打到吾卿卿下巴上。但她的拳頭在酒精的作用下,變得綿綿軟軟,沒有一絲力氣。
“喂……混蛋、別想睡我。別看我醉、嗯……醉了,但我會報警,把你抓起來。”蘭雙胡言亂語,毫無力度的威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