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裝醬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哼了兩聲,道:“你知道就好。”
等了半天,我還是沒等到她答應我成婚這事,不過幸好現在我們還有很多很多時間,我總是能等到的。
不需要天下人的祝福,甚至不需要別人在場,只有我和她。
我其實不在乎旁人怎么編排,但謝靈仙比我更在乎這件事。
除了幽州那次,她一向不愿我隨隨便便大開殺戒,故而每次我生氣時都是勸了又勸,長極殿這事,我肯定要和謝靈仙說,云女幫著我講出來,尚且還能給她個緩沖,要不然她氣個數日,到時候去帝陵祭拜,她都不肯和我去,那我豈不是倒了霉。
不過,我去南山給她點續命燈,決計是不能告訴她的。
若是她問我,我便說祈福好了。
登基前,我想著怎么謀劃來這個位子,可是當我真正得到這個位置的時候,我可以縱覽北涼天下,也可以每天低頭就見到謝靈仙,我愿意看著她,每日看著她,從早到晚。
我們已經不是少時了。
若是換做尋常人家,這個年紀早就為人母,歲月的確在謝靈仙身上留下了痕跡,可是卻沒有半分摧殘她。
準備登基的事,謝靈仙絕對是最心累的人,即使不能經常走動,但只要裹著大氅走出殿門,必然是吩咐各種大小事宜,就算靠在榻上,她也是在聽底下的人匯報。
披霜戴月的一朵蓮花。
所以我總喜歡盯著她去做事,一言一行都那么一絲不茍,認真的很,就連想要敷衍人的時候,也讓人瞧不出半點,唬的人一愣一愣的。
真是可愛的緊。
她聰明,也懂世故,可卻不圓滑。
這樣的人,若不能身居高位,必定是要跌落淤泥之中的。
可是她是謝靈仙啊,她不是池中之物,相反,她比看起來要堅韌的多。
比起十六歲時,在明王宮被我褻玩的睡蓮,如今的謝靈仙更像是開滿了整個長安,即便是風吹雨打電閃雷鳴,也絕不彎折的金蓮,高貴又璀璨。
數日后,我站在帝陵前。
這里是先帝后合葬的地方。皇帝的遺詔里沒把其他妃嬪帶進帝陵,而是和皇后合葬。
太子長眠的地方就在先帝陵墓附近,等過幾十年,我也沒了,我們這一家四口也能在地下團聚。但這事也不著急,因為我還是更愿意和謝靈仙待在一起。
我將一壺酒放在先帝跟前。
心想著他應該會喜歡我給他選的謚號吧——世宗帝。
朝臣們根據他這一生的功績,吵了好些天,才吵出來幾個謚號備選給我過目,我掃了一眼就選出來這個。反正不喜歡也沒辦法,我實在是懶得改了。
這宏偉的帝陵吹過一陣暮春的暖風,我吸了吸鼻子,到了這時候才有了切切實實的斯人已逝,生者尚活的感覺。我雖然名正言順坐上了心心念念的位置,可是接下來的路還長著呢。
我漫無目的地東想西想,謝靈仙拿著圣旨在我跟前讀了半天,左右是稱頌先帝的文章。
不過,司馬伶這東西寫的真是。
無聊到了極點。
若不是在這樣嚴肅的場合,我真的要說這玩意寫的真是又臭又長。
難道她聽自己寫的東西,不會聽的困嗎?
若是再讀上一炷香,我定會靠在先帝墓碑上睡過去了。
好容易把祭拜一事忙完,我和謝靈仙才得了空并肩在帝陵前閑話。
我給她指著遠處高聳山丘上的巨大石碑,道:“那是太祖帝后的。”
我一生中最為喜愛蕭望舒這個祖宗。
幼時我就愛讀有關她的文章,依稀能從各種人寫下的文字里拼湊出一個意氣風發的巾幗女子。
她能文能武,這半壁江山幾乎都是她親自帶兵收下來的,蕭白玉說是君后,實際上是她的隨行軍師還差不多。他身子骨不好,有時行軍忽然發熱,還要蕭望舒帶他去城中看病。
我自認脾氣算不得好,能動手的事絕對不會多說一句,常常把人揍的鼻青臉腫了手頭這事也沒解決。謝靈仙她性子細膩,常常為我處理這些瑣事,故而她在場,我才能收斂些。
可是蕭望舒卻不然。
她臨朝幾十載,勤政愛民未有疏漏,沒有人不會愛戴這位戎馬一生卻寬厚待人的皇后。
百姓是君主之臣民,亦是君主之子民。
我清楚地記得這句話,是她在長極殿對百官所說,只一句,就覆蓋了她立國后種種策令。我沒有這樣的胸襟,謀取帝位也只是憑著野心和運氣罷了,但既然我日后也會躺在帝陵,想來也不能真做個碌碌無為的昏庸皇帝。
但好在,還有謝靈仙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