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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做了些什么事呢?又說了什么話呢?林商月已經有些記不清了。只記得那天傍晚,自己幾乎是逃也似的從這幢小洋樓里離開了,離開之前還約定了下次見面的時間,周六,也就是明天。
為什么,為什么要許下這種荒謬的約定?為什么,林商月也說不清。她覺得,自己似乎市場變得無法理解自己。
胡亂的扒了幾口便草草結束了晚飯,想要看一看電視,卻發現今天的電視節目無論是哪個臺都索然無味,林商月不信邪,又翻開了書包里沒看完的那本小書,打算繼續看下去。
很遺憾,種種嘗試都是徒勞無謂的,因為她發現,自己無法停止內心去在意她。心跳怦怦,總像是在提醒她,不要逃避自己的感覺。
可究竟什么才是“自己的感覺”呢?林商月陷入了不可命名的惶恐與期待中。自己究竟在惶恐什么?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對方明明什么都沒有說,自己也只不過是對方這些日子里關系比較近的一位同學罷了。
不要想太多,不要想太多,就保持這樣的距離就好了,不要去奢望更多的東西。林商月在心中反反復復對自己說。
就這樣就好。
這個夜晚很奇妙,她聽著自己的心跳,輾轉反側,偶爾幻想對方也會報之以同樣的感情,偶爾害怕感情的開始便隱含了終結的結局,又情愿一切都不要開始,偶爾狠掐自己一把,想讓自己的大腦停止思考。
更多時候是在厭惡自己。為什么自己是如此普通、平凡、不足為道。雖然自詡清高,可除了成績之外幾乎一無是處。
在千般萬種復雜詭譎的情緒纏繞之中,林商月感到自己在小小的一張床上沉沉的旋轉,下墜,漸漸沉入了一方小小的水域當中。
希臘故事中說,那喀索斯愛上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于是茶飯不思,憂郁而死。
而林商月卻在放任自己大膽的幻想,那喀索斯有沒有可能會是因為過于向往水中虛幻的影子,從而自愿并樂意淹死在水中的?
天亮了,沒有人告訴她答案。新的一天便匆匆到來。
這是她們約定的日子。
林商月緊張的翻遍自己的衣柜,勉強找到一件較新的白襯衫換上,然后用略有些發黃的塑料梳子仔仔細細的梳過了每一根頭發——這當然是夸張。總之,她小心翼翼的拾掇著自己,直到達到能力范圍內自己滿意的狀態。
然后,她背起灰綠色書包,熟練地鎖上門,向著小洋房的方向走去。
這一路究竟是怎樣的心情,或許她也記不清了。只覺著雙腳像是受到了個人意志的指引,止不住地便要向她靠近。
林參絮果然也沒食言。
門口花園小院的大門輕輕合著,但并未鎖上。林商月嘗試著用手一推,大門便發出了一聲巨響的“嘎吱”聲。
這和直接大喊一聲:“在嗎?我來你家啦!”好像也沒什么區別吧。林商月先是尷尬了一秒,隨后寬慰自己,不要這么容易就覺得不好意思,她不過是尋常來赴一個約罷了,都是提前說好的事,又有什么好覺著尷尬的呢?
她徑直向小樓走去,試著去推開小樓的門,卻發現怎么也推不動。
嗯?
林商月試探性的用手敲了敲門,卻沒見屋內有什么聲響。
難道說林參絮不在家嗎?亦或者是自己記錯時間了?可是她們昨天才約的時間呀?
我還不至于連這樣的時間都記錯吧?林商月愣住。
不信邪,那就再敲一敲唄,萬一是林參絮沒聽見呢?
林商月一邊想著,一邊便打算開始驗證自己的想法。伸手敲門,說干就干。
“你來啦?”
這熟悉的聲音自身后傳來,顯然,是林參絮。
仔細打扮自己的林商月猛地一轉頭,便見衣著輕松隨意的林參絮在身后招呼著自己,林參絮似乎是在給院子里的花澆水,手中沾著些許泥點子,還握著一個漂亮的寶藍色灑水壺。
“稍微等我一下哦,我澆完這幾棵花就好。”林參絮的語氣似乎略有歉意,手卻一點兒也沒停下。林商月安安靜靜的看著她侍弄著院子里的植物,禮貌地評價道:“它們養的很漂亮啊。”
“那是自然,得到關愛的東西,很難有不漂亮的。”林參絮得意,隨后招呼道:“走吧,班長大人,上樓。”
作者有話說:
【1】源于希臘故事《那喀索斯情結》,參考百度百科檢索內容。
第6章 蠶(六)
“后來,我們之間的秘密就是常常躲在屋子里看書看電影,聊一些天南地北沒有話題限制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