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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后,祁月讓祁甜送她。
老小區的灌木叢里常有野貓出沒,那天走在路上正好躥出來一只大橘,好像和祁甜很熟的樣子。
“晚上好呀,小胖貓,”祁甜走上去彎著腰和大橘問好,“這我常喂的一只流浪貓,我媽貓毛過敏,不讓我養。”
祁甜蹲的位置正好在路燈下,明亮的光打在發絲和臉上,她只想到“明媚”這個詞。
她對這個詞的理解是充滿能力,朝氣蓬勃,有生機。
而走近祁甜她的身上不自覺得就充滿能力,“明媚”這個詞很高級,它不同于活潑可愛的片面,用來形容祁甜很恰當。
那天她靜靜的看著祁甜,她感受到陽光明媚的照拂在她身上,暗室中潮濕已久的舊芽也得以再度破土。
可也是那天之后,她們又回到了各自的軌道上,不再相交。
她會看祁甜的朋友圈,微博還有漫畫,那成了她一身疲憊時短暫棲息的港灣,但她從來沒有想過上岸,岸上的風景不屬于她這個漂泊已久的人。
那時她也驚覺,原來喜歡是可以不動聲色的,看祁甜的朋友圈,觀察祁甜的生活,從片言碎語的文字中剖析祁甜最近的心情,愛也不覺的在不動聲色的喜歡中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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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來,季承德生病了,每個月幾乎都要大筆的治療費,醫生說他得的是慢性病,如果每個月堅持治療的話還能活個五六年左右。
她不難過,而是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解脫,可在此之前她還有很艱難的一段日子要去熬。
無所謂,反正她一直是這樣熬過來的。
季承德非要季斯月帶他來滬城看病,季斯月知道她不想見季承德便讓她帶著安安去玩。
于是就有了迪士尼與祁甜,不算偶遇的偶遇。
來之前她就在迪士尼的官網看到那天是迪士尼的春日上新,她經常隔三差五能在祁甜的朋友圈看到和一只叫可琦安玩偶的合照,所以她幾乎篤定了那天祁甜會來。
一開始她只想遠遠的看一下。
只是看一下。
可人都是有劣根性的,貪念是最可怕的欲望,祁甜只是看了她一眼,她就不自覺得走近。
祁甜記得她名字的喊了一聲:“季斯言。”
她的心頓時慌不擇路,所以的理智都被洪流沖破。
祁甜說:“好巧啊,迪士尼這么大都能遇見。”
一點也不巧,這是她蓄意織造的遇見。
那天之后她告訴自己,她與祁甜之間不止有年齡這道無法跨越的鴻溝,還有更多,躁動的心再次平靜下來。
后來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
生活在祁甜那里成為動詞,所到之處遍地生花。
她一次一次的對祁甜好,都是內心深處的欲望作祟,每一次的無奈都是她自甘墮落的標志,那些假裝的淡然實際已經形成洶涌澎湃的浪潮。
她引誘祁甜進入溫柔鄉,又無力承受自己來勢洶洶的感情。
祁甜喝醉的那一晚,她亂了心神,看著祁甜線條分明的身體,熱切的呢喃喚她名字,她好想吻祁甜,吻她濕潤的嘴唇,在祁甜的身上留下屬于她的痕跡,想要作弊,以性的名義直達愛的捷徑。
但最終她沒有,在祁甜手心留下的一吻,是她深沉的克制和理智。
那一晚她失眠了。
她翻出床頭柜抽屜里放置的電子小玩具,在輕柔的撫摸時她想的是祁甜,潮水高漲時想的…還是祁甜,她把喘息和失語的呼喚捂進被子,妄想將愛意掩埋,卻在臆想中弄臟了祁甜。
于是在整晚的羞愧中難以入眠,又因為羞愧無法直視祁甜的眼睛。
祁甜要回家了,她想自己的心也該靜一靜了。
客廳恢復如舊,死氣沉沉毫無生機,她的心跟著一起被搬空了。
祁甜睡過的床鋪還沒收拾,那上面還殘留著祁甜身體的甜香,甜的入骨,沁人心脾。
凌晨兩點,祁甜發信息過來。
「季斯言你方便接電話嗎?」
她躺在祁甜睡過的床上,又一次不可遏制的,聽著那微弱起伏的呼吸聲,她感受到祁甜每一寸肌膚的律動,仿佛就在自己身邊。
季斯言是一個骯臟至極的人。她罵自己。
那天的見面后,她瘋狂用工作來麻痹自己,不去想,不去看。
可暈倒前一秒,她在僅剩的意識中還在想,如果我現在要死了,想見的那個人還是祁甜。
……
她渾渾噩噩,自我洗腦,自認為筑建起的高墻堅不可摧,實際確是海市蜃樓,騙人騙己。
她無法再欺騙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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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牽手嗎?”
她沉默了下,伸出手,那是她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決心。